第38章 他是給人背鍋的
「放心吧,她們就是這樣口是心非,想讓你低頭,啥都聽她的,徹底掌控你的人生!」
何海峰摩挲著向山杏的背:「寶貝,你要相信一件事,真要是不管你,早就不會管你,不會到這時候才不管你!
賭氣這種事呢,我最有經驗了,你可不能先低頭,你一旦低頭,以後就徹底被她壓制了!」
向山杏也覺得何海峰的話有道理,向山柚費這些手段,不就是想讓她妥協麼。
哼!她偏不!
何海峰摟著向山杏:「走,寶貝,這兩天來的有新片子,我帶你瞧個新鮮!」
向山柚把貨卸家裡,去街道辦找楊慧珍,問問她自己裝電錶的流程,想讓院子通電。
老點煤油燈照明也不是個事,這麼多衣服也要熨燙一下,沒電可不行。
鯉魚巷子好幾戶人家還是共用一個電錶,但每次交電費,就會因為誰家有電器,誰家人多人少這事兒吵架。
向山柚不想因為這些雞毛蒜皮的事跟人吵架,單獨在電線杆上接個電錶。
楊慧珍找電力公司朋友幫忙開了戶,可一說要去44號裝電錶,沒一個工人願意過去。
「他們不去,我給你找人!」
向山柚沒想到,楊慧珍找的人,居然是沈開雋。
沈開雋過來時,她自己開槽把電線穿好,接了燈泡,已經把線穿到了電錶箱那裡。
「我會走線,但是不會分線接電錶!」她這麼多年一個人,為了生活,學了不少生存本事。
沈開雋有些詫異,女人會電工活的本來就不多,她還會自己裝燈泡改線路,該做都做了,也就是最後接電箱這點事。
他拿了電錶出來,剛要安裝。
向山柚突然叫住他:「電錶給我,你給我說說怎麼裝就是!」
她不喜歡事事麻煩別人,能自己多學點東西就多學點,反正也不是多難的事。
沈開雋也沒跟她客氣,教她分清進線出線,零線火線的先後順序,順帶講了一下接反和地線誤接的相關問題。
「好了!」向山柚裝好電錶跳下來,一扯電燈繩,屋裡燈泡一下就亮了。
「謝謝!」
沈開雋收起螺絲刀:「不用,都是你自己裝的!」
這姑娘聰明的超乎他想象,就那麼指點了幾句,她就全都會了。
「小向,我聽說你家裝.......」羅二嫂子一推門,這才發現沈開雋也在院裡,臉色一下就變了。
「啊,你.....你忙啊,那....那我待會兒再過來!」
沈開雋似乎也知道自己不受人待見,拎著工具包就走了。
羅二嫂子趴著院門,探出半個腦袋,看沈開雋進了院裡,這才捂著心口跟向山柚道:
「哎喲,小向你咋跟......」
話說一半,她才反應過來,沈開雋就住隔壁。
羅二嫂子生怕沈開雋聽到,壓低聲音:「小向,你....你咋跟那個殺人犯來往?」
向山柚對沈開雋感觀不好,但人家剛給她幫忙,哪兒能背後說人不好呢。
「羅二嫂子,沈大哥瞧著很兇,但其實人很好!」
羅二嫂子又湊近了些:「你可別被他那張臉給騙了,他臉上那道疤咋來的,你曉得不?
聽說,他當年看上一個小姑娘,非要跟人處對象,人家不願意,他就把人家給那啥那啥了。
完事了,還把人給殺了。
他臉上那道疤,就是人家小姑娘家裡恨死了,拿鐮刀給砍的!」
向山柚皺眉:「你說他....把人給侮辱了?」
「對!」羅二嫂子一拍手:「這事兒,你可能不知道,就郢中碼頭那邊發生的事。
當年鬧得可厲害了,那姑娘的屍體都找了好幾天才找到,這事兒,你不知道?」
「郢中碼頭強姦案?」向山柚在腦海裡浮現出這件事來:
「你說,是他乾的?」
關於這件強姦案,整個西鳳縣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事情發生時,她那會兒才15歲,仗著自己年紀小,偷偷跑到城裡倒騰米面賺點花銷。
那會兒私人買賣可是犯法的,投機倒把是死罪。
她為了掙點錢,把頭髮剪得跟狗啃,把胸裹起來,扮成一個半大小子到處流竄。
郢中碼頭強姦案發生的當晚,她就躲在不遠處的橋洞下睡覺。
那天晚上風很大,她迷迷糊糊的聽見一點動靜,後來還以為是半夜工人卸貨。
第二天一早,她賣掉最後一點貨,就匆匆回了鄉下。
直到第二次進城,大街小巷都在說強姦案的事,她才知道,那天晚上聽到的動靜不是她聽錯了,而是真的有事發生。
這事過後,縣城又接連發生了幾起強姦案,說是那個兇手連環作案,一時鬧得風聲鶴唳人心惶惶。
搞得她低價甩了手上的貨,好長一段時間,她都不敢再進城。
可虧得她那段時間沒進城,城裡抓了好多倒賣小販,聽說都給判了死刑。
而她因為做事謹慎,每次進城也都是儘可能的改頭換面,這才僥倖躲過一劫。
羅二嫂子點頭:「就是他,我那會兒剛結婚不久,跟我家那口子從娘家回來,恰好趕上他被人綁著遊街,胸口還掛著「強姦犯」三個大字。
咱別的不說,你就說他臉長得那麼俊,咱也不可能認錯啊!」
「遊街?」向山柚那段時間都沒來縣城,倒是不知道,沈開雋還被人綁著遊街這事。
羅二嫂子話題偏了:「聽說,他那會兒前程大好,長得也俊俏,啥樣的姑娘夠不著,非得幹這種事啊!」
也不知道為什麼,向山柚就是有種直覺,沈開雋不是這樣的人。
「不對啊,你說他是強姦犯,事情還鬧得那麼大,那為啥.....沒判死刑?」
早幾年,強姦屬於流氓重罪,像這樣罪證確鑿確鑿的事,那必須是死刑。
羅二嫂子神神秘秘道:「聽說他家裡關係厲害的很,他爹好像在海城是個啥領導,爺爺以前是扛槍的。
一審判了死刑,二審改判無期,再後來,咱也不知道是怎麼弄的,這無期變有期,這麼快就出來了!
嗐,這種當官的子弟,咱們小老百姓哪兒知道,隻要關係夠硬,黑得都能描成白的,誰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