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遇見時雲逍
蘇清苒摘了一顆嘗了嘗,酸得她五官都擰在一起了,難怪成片成片地長在這裡都沒有被鳥兒和蟲子吃掉。
不過她上輩子看到有人賣過藍莓果醬,就是加糖一起熬,再用玻璃瓶子裝著,賣得可貴了。
蘇清苒突然覺得她也可以試試。反正下地是不可能的,她上輩子這輩子加起來兩輩子都沒有下過地,但她可以為家裡增添點收入,讓家人吃得好點兒。
這麼想著,她就把這一大片藍莓全都挪到了空間裡,再澆了些靈泉水滋養著,等爹娘他們回家之前再把它們都摘下來。
這麼想著,蘇清苒就準備下山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突然聽到一陣很大的動靜,好像是野豬的嚎聲,她沒興趣,打算直接下山,沒想到很快視野裡就出現了一個熟人。
「蘇同志?」
陽光穿透層層疊疊的闊葉,在濕潤的腐殖土上曬出稀碎的金斑,腳邊密密麻麻的野花襯得少女更加嬌俏。
時雲逍心底狠狠一震,繼而別開視線。
蘇清苒直勾勾的盯著他,隻見時雲逍拖著一隻個頭很大的野豬,臉上、衣服上都濺上了血跡,他好像還受了傷,小臂上流了不少血。
「時同志。」蘇清苒蹙眉,「你受傷了?」
「隻是擦傷。」時雲逍把已經死了的野豬丟在地上,朝蘇清苒走近,不自覺的上前幾步,見她安然無事,眉頭才鬆開了些許,「你怎麼會在這?」
「......我來看看能不能找到蘑菇,對了時同志,我還摘了點野果子,你要吃嗎?」
時雲逍搖搖頭,神色變得嚴肅,「這山上很危險,你以後還是不要獨自上山了,更不要深入。」
「我知道,我之前一直都在山腳下轉,剛才聽到聲音才跑上來看看…。」
意識到自己的可能嚇到眼前的小姑娘了,時雲逍下意識放緩聲調,「下次聽到聲音也不要過來看,很危險。」
「我知道了。」蘇清苒認真地點點頭,話音一轉,「不過——」
「時同志,在這裡碰到我的事兒,你能不能別說出去啊,我怕我爹娘會擔心。」
時雲逍面上閃過一抹笑意。
見蘇清苒直勾勾盯著自己看,時雲逍有些不自在。
不等他開口,一道肆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老時!我可算找到你了!」
謝錦安左手兩隻野雞右手兩隻野兔,喘著大氣喊了一聲,下一秒,他驚訝的挑了挑眉,「蘇同志,你怎麼會在這?」
時雲逍鬆了一口氣,同時心裡又湧起淡淡的失落。
蘇清苒又跟他解釋了一遍,順便讓他也幫忙保守秘密,謝錦安一口答應了,「蘇同志你膽子確實太大了,這卧雞山上可不太平,我們剛還碰到了熊瞎子,幸好我跟老時跑得快,誒......老時,你抓到野豬了?!!」
謝錦安這才發現地上躺著一隻死了的野豬,「你怎麼不喊我?你受傷了?」
「沒事,擦傷。」
「厲害!」謝錦安豎起了大拇指,「我們趕緊下山吧。」
蘇清苒有些好奇,一邊走一邊問:「你們打這麼多獵物幹什麼呀?這野豬拿山去你們可分不了多少。」
謝錦安「嗐」了一聲,「蘇曉勇的喪事不是明天辦嗎?他家裡沒什麼肉菜,我和老時就想著來山上看看能不能打到什麼獵物,我們來之前問過你們隊長,他說我們打到的獵物都可以用來辦席,不用上交村裡。」
「本來碰到熊瞎子我還以為今天要無功而返了,沒想到還是老時厲害。」
「......」
「蘇同志,你都摘到了什麼野果子啊?我在山裡轉了一下午,怎麼沒看到什麼好吃的野果子?」
「摘了點野闆栗,還有也藍莓和野棗,你要吃嗎?」
「酸不酸?我剛吃了幾個果子,都很酸。」
「有點還好,不過闆栗不酸。」
「那你給我來點兒,老時,你要不要?」
「......不要。」
「你這傢夥怎麼一路上都不說話?」謝錦安狐疑,他怎麼感覺時雲逍有點兒怪怪的。
時雲逍:「......」他怎麼突然覺得這傢夥這麼聒噪呢?
快下山的時候,時雲逍從謝錦安手裡抽出一隻野兔遞給蘇清苒,「老謝吃了你不少闆栗,這是給你的。」
謝錦安一愣,隨即也點頭道:「是啊蘇同志,你收下吧,我們當兵的可不能拿老百姓的一針一線。」
他本來也想給的,沒想到被時雲逍搶先一步,這傢夥什麼時候這麼積極了?
「這點東西不值什麼錢......」蘇清苒本想拒絕,但倆人一再堅持,蘇清苒隻好收下,「那就感謝時同志和謝同志了。」
「我朝這邊走,咱們就在這裡分開吧。」
時雲逍他們拖了隻大野豬下山,一會兒肯定會轟動整個蘇家村的人,她可不想跟他們走在一起被當成猴兒看。
而且她那是被時雲逍救下,要是跟他走在一起被人看見了指不定又會傳出什麼難聽的話來,她自己倒是無所謂,就怕給時雲逍帶來困擾。
「蘇同志再見。」
…
「時同志和謝同志獵到野豬了!」
「野豬?真的假的?」
「真的,他們正拖著野豬往曉勇家走呢!」
「曉勇家?去他家幹啥?這野豬不應該讓隊長給咱們分了嗎?」
「嗐,我聽人說,這野豬是時同志和謝同志專門給曉勇辦喪事兒獵來的,隊長說可以不給咱們分。」
「憑啥?這卧雞山上的東西可都是咱們集體的財產,啥時候成他們家的了?還有這兩個軍人同志也是的,竟然犯這種錯誤!」
「唉你就少說幾句吧,佩芳男人死得早,她好不容易把曉勇拉扯大,現在......曉勇還留下了媳婦兒和兩歲的孩子,她們家日子也不好過,時同志和謝同志也是為了幫她們。」
「是啊,這野豬最後不也是我們吃嗎?」
「那不一樣......本來我們就能吃上這一頓,那野豬也還得分啊!」
「要不是因為曉勇,時同志和謝同志壓根兒就不會上山獵野豬,你上哪兒分去?」
「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們!」
「......」
有這種想法的還是少數人,大部分人知道這野豬是明天辦席吃的都挺高興的,那可是一整頭野豬啊,看那個頭,光是肉就得有一百多斤了吧?
這年頭誰家辦席能弄來這麼多肉?
看來明天他們有口福了。
剛從地裡回來的蘇家人也在說這個事兒,黃翠翠「嘖嘖」了一句,「時同志和謝同志可真夠意思。」
「可不是嘛?」
趙蘭芝現在越看時雲逍和謝錦安就越喜歡,別人誇他們,她也高興,可惜兩個同志不是他們這的人,不然她就是豁出老臉也要撮合自家苒苒。
「爹,娘,你們看這是啥!」蘇清苒拎著兩隻野兔,笑意盈盈地站在那裡。
「我的乖乖!」黃翠翠嚇了一大跳,反應過來後又是驚喜,「小妹,你哪兒來的?又是你在山上抓到的?」
趙蘭芝和蘇宏山面上也閃過一抹驚詫,難道之前老二說苒苒的運氣回來了是真的?
「不是,這隻小一點的野兔是我抓的,那隻胖一點的野兔是時同志和謝同志送給我的。」
趙蘭芝一聽跟時雲逍有關,心中一喜,「時同志送野兔給你幹啥?」
蘇清苒就把她在山上碰到兩人的事情說了一遍,隻不過隱瞞了自己深入卧雞山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