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睡一覺
心裡不免覺得難受。
“奶奶。”這一聲奶奶喚下去,居然帶了一聲哭腔。
她心裡有很多的委屈,之前抱着江母哭得不能自己,但僅僅是對流失孩子感到的痛苦而宣洩。
而現在,在看到顧奶奶之後,不僅夾雜着失去孩子的痛苦,更是對自己這段以來時間以來所受的委屈,也找到了宣洩的口徑。
顧奶奶淚眼渾濁,伸出枯樹一般的手,将陸詩涵摟在懷裡。
手還一邊劃拉着陸詩涵的背部,就像是拍自己孫女一般寵溺,也帶着哭腔說道:“好孩子,好孩子,你沒事就好!”
“你是最重要的,孩子沒了可以再要,那是緣分不到,想必孩子也早就已經投胎去了。”
“你也不必十分挂念,若是太過挂念,反倒對孩子不好,有塵世的牽扯,孩子投胎不安穩。”
兩人這麼一邊說着,陸詩涵一邊扶着顧奶奶回到沙發前坐着。
保姆也跟着抹了抹眼淚。
轉身将準備好的瓜果點心和茶水全部都端到面前,便都識趣地退了出去。
顧澤琛将陸詩涵帶過來的補品放在一旁,眼看着兩人又哭着抱在了一起,他也自覺上前将兩人也抱在了懷裡。
“奶奶放心吧,孩子還會再有的。等着詩涵身體好了之後,我努力,讓你三年抱倆。”
這句話成功将顧奶奶逗笑。
倒是陸詩涵白了他一眼,心裡腹诽:想得美,還三年抱倆?
自己有可能一腳就把他給踹了。
讓他一個也抱不成。
顧奶奶笑得合不攏嘴。
鼓勵似的拍了拍顧澤琛的肩膀,“有出息,有志氣,你這麼想那是最好的。”
以前這兩人死活不要孩子,現在顧澤琛能說出來這句話,實在是讓顧奶奶心裡高興得很。
“孩子是無論如何都得要的,而且要趁着年輕早點要,這樣身體恢複得比較快。”
陸詩涵早在很久之前就開始自主創業,她一直都知道。
也知道陸詩涵這孩子是個人中龍鳳,絕對是個閑不住的。
她待在顧澤琛身邊那麼多年,一直韬光養晦,心甘情願蟄伏着,實在是她對顧澤琛的用情至深。
人到年邁時總是能看出來一些别人所看不見的東西,就像她以前能看到陸詩涵對顧澤琛的一往情深。
現在也能看出來陸詩涵心中已經别無他念,是一心一意地搞自己的事業。
這個就苦了她的孫子了。
那雙渾濁卻又精明的眼睛掃向一旁站得筆直的顧澤琛,冷哼了一聲,臭小子以前身在福中不知福!
那麼好的機會,也不知道培養兩個人之間的感情。
現在人都已經跑掉了,這才想着要培養兩人之間的感情了。
那不晚了嘛!
關鍵是,遲來的深情比草賤,這個道理她也懂。
想起來昨天晚上顧澤琛給她打電話,一個勁地叮囑她,一定要配合他追到陸詩涵。
她怎麼能不配合呢?
這是自己看上的孫媳婦兒!
當初要不是自己強制性讓顧澤琛娶了陸詩涵,顧澤琛現在說不定還在打光棍兒呢。
看破不說破,他們還能繼續做祖孫倆。
“而且呀,奶奶我時間也不長了,這年數一到,明顯感覺到黃土又往上埋了一些,都讓我胸口喘不過氣兒來了。”
她拍拍胸口,那裡是真難受。
“所以呀,你們早點要孩子,我也好早點給你們看孩子。”
“不是要想指望蘇青給你們看孩子,我估計指望不上,那個人到現在還執迷不悟呢。”
蘇青現在依舊在蘇家還沒接回來呢。
顧奶奶沒讓顧澤琛去接,而顧澤琛也已經有了顧慮。
他一直與蘇家有着聯絡,認真地了解到蘇青最近的思想動态。
即使孫子已經流産,她依舊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這種想法相當危險。
所以顧澤琛和顧奶奶一緻決定,現在還不去接她回來。
這完全就像一個定時炸彈埋在了顧家,說不準什麼時候就爆炸了。
他和陸詩涵正在最重要的時期,能不能把陸詩涵再接回顧家,就看他這段時間努不努力。
他可不想再把蘇青接回來幫到忙。
陸詩涵被說得臉頰通紅。
她又沒打算要孩子,也沒打算這麼快就接受顧澤琛的感情。
哪裡想那麼多。
臉皮薄的她,臉一紅起來就像熟透了的蘋果。
顧澤琛看得直眼。
忍不住将陸詩涵攬在了懷裡。
“怎麼還害羞了?要孩子是正常的事情,隻要你想要,我随時就能給。”
陸詩涵斜眼看他,眼裡帶着怒氣,“再說!”
說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陸詩涵用力擰了擰顧澤琛腰上的肉,“你閉嘴!”
雖然陸詩涵用了很大的力氣,但他身上的肉硬,都是肌肉,根本就不好擰。
這麼被陸詩涵一擰,就好像在撓癢癢似的。
惹得顧澤琛一陣笑。
“你要是害羞,那就讓我來做。”小紅靠近小白耳邊低語道。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小白耳畔,小紅眼見着小白的耳尖紅了。
雙眸忍不住低沉。
“隻可惜我不能懷孕,我若是能懷孕的話,我巴不得給你生幾個孩子呢。”
顧澤琛突然說道。
陸詩涵的臉更紅了。
現在紅得像的是猴子屁股。
她推開顧澤琛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專心緻志看着顧奶奶。
顧奶奶樂呵呵地看着這兩個人打過來鬧過去,笑得相當和藹可親。
“對嘛,年輕夫妻就該這樣,打打鬧鬧,有生機,有活力。”
“夫妻呀,吵架從來都是床頭吵架床尾和,沒有什麼是睡一覺解決不了的事情!”
這句話可真有歧義。
顧澤琛那暧昧的視線落在陸詩涵身上,“聽見了沒?夫妻之間吵架沒有睡覺解決不了的事情。”
“睡一覺”三個字被他着重加重了幾分。
聽在陸詩涵的耳朵裡格外的刺耳。
“精蟲上腦!”她送給顧澤琛四個字。
顧奶奶完全不知道自己說出來的這一句俗語到底有多麼驚世駭俗,也不知道自己這句話讓這兩個小年輕又想到了什麼?
隻覺得自己現在正在灌輸着他們這老一輩的思想傳統。
“但是無論如何,詩涵都是最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