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八零首富:從挖出百年老參開始

第727章 堅決不同意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這邊陸明遠在使勁的和稀泥。

  另一邊,王惠朗手裡拎著東西,踩著泥路拐進了村西頭。

  以前王惠朗跟著王自強來過幾次,所以熟門熟路。

  他沿著泥土路往前一直走。

  遠遠就看見那兩間低矮的土坯房。

  牆皮剝落得露出草梗,窗紙破了幾個洞,用舊報紙糊著。

  院門歪斜,拴著條瘦骨嶙峋的黃狗,見人就狂吠。

  王惠朗對著黃狗「嘬嘬嘬」了幾聲,可是人家絲毫不領情,依然是呲著牙對著他狂叫不止。

  「姑!姑父!」王惠朗站在院門口喊。

  屋裡傳來窸窣聲。

  片刻後,王玉蘭穿著一雙破布鞋開了門。

  她不過五十齣頭,看著跟六七十歲的人似的。

  頭髮枯黃稀疏,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穿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肘部打著補丁。

  整個人瘦的像是得了癆病一樣。

  她手裡拿著個豁口瓦盆,裡面裝著半盆豬食。

  「小王?」她眯起眼,聲音尖利,「咋有空來?」

  說話的時候,王玉蘭掃到了對方手裡拎著的東西,這眼珠子就直接粘在了上面,直勾勾的看著。

  王惠朗趕緊上前,將東西遞了過去。

  「來看看您和姑父,身體還好吧?」

  「好啥好!」

  王玉蘭將東西接了過來,用手掂了掂。

  然後撇嘴,指了指屋裡。

  「你姑父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躺炕上起不來!」

  「他爹!他爹!」

  「小王來了!還給你帶的點心!」

  這時,呂解放拄著根竹竿從屋裡挪出來。

  他比王玉蘭壯實不了多少,因為腰痛的原因,他的背佝僂得像蝦米,穿件打滿補丁的舊軍裝,褲腳磨得起了毛邊。

  他咳嗽兩聲,聲音沙啞:「你來了?坐……進屋坐吧。」

  王惠朗不願意進屋,這院子裡好歹是露天的,空氣流通,味道能輕一些。

  不像屋裡一股發黴腐爛的味兒。

  院裡沒凳子,隻有個倒扣的破木箱。

  王惠朗也不嫌棄,直接坐上去:「我坐這兒就行了,您也別忙活了。姑父,您這腰疼……去縣醫院看了沒?實在不行打打針。」

  「看啥看!」王玉蘭把瓦盆蹾在地上,濺起泥點子,「一針五塊錢,夠買十斤苞米面了!」

  呂解放擺擺手,喘著粗氣,扶著腰費勁兒的坐在了門檻上。

  「老毛病……扛扛就過去了。」

  說完。

  呂解放就指著王惠朗帶來的點心說道。

  「你說你有這錢買這東西幹啥?不當吃不當穿的,還不如給兩斤豬肉呢。」

  「是是是,今天早晨本來想去割肉,結果家裡肉票用完了,想著這點心挺好,就買的點心,我下次一定拿豬肉。」

  寒暄幾句,王惠朗切入正題。

  「姑,姑父,自強今天早上上我家去了,我聽他叨叨也沒聽出個啥來,就想著來問問你們倆,這昨天晚上是咋回事兒啊?」

  王玉蘭立刻豎起眉毛,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反問道。

  「哪個事兒?」

  「就是……他跟孫曉萍的婚事,昨天晚上他不是帶了個姑娘回來了嗎?也不知道咋了,聽說鬧得挺不愉快的?」

  「是有這麼個事兒。」

  王玉蘭沒等王惠朗開口,就大手一揮斬釘截鐵地給否了。

  「那丫頭在廣州待野了心,不能娶!」

  「你看她打扮的妖裡妖氣的,頭髮也燙了,身上穿的還是花衣裳,這都什麼做派呀?一看就不是正經人家的姑娘。」

  呂解放也點頭,咳嗽著說。

  「對……這個姑娘心大,我看也不行。」

  王惠朗皺眉,他聽著老兩口這麼說,心裡頭也不舒服,但還是壓著自己的脾氣解釋道。

  「其實不是這麼回事,這個姑娘是個正經姑娘,在南邊自己開了個服裝店,正兒八經的生意人。」

  「服裝店?做生意?那更不行了!」

  王玉蘭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做買賣的人都是一肚子花花腸子,能真心實意嗎?」

  王惠朗被噎了一下,轉而又說道。

  「咋不真心啊?您都不知道吧?她有時候還主動寄錢給自強,生怕自強沒錢花,就這好女人上哪找啊?」

  「寄錢?」王玉蘭冷笑,顯然是不吃這一套,嘴角往下一撇,不屑的說道。

  「那是釣著自強呢!等結了婚,立馬捲鋪蓋回去!」

  「我打聽過了,咱村裡人說了,那邊彩禮要八百!房子要樓房!自強拿啥給?反正我沒有那麼多錢。」

  呂解放慢悠悠接話,隻是不知道怎麼回事,語氣有點沖。

  「這倒都是其次。自強走了,咱家地誰種?你看我這身子骨,有一天沒一天的,我能種嗎?」

  「咱都是自家人,我也不瞞你,我這一輩子生了一個兒子,仨閨女。」

  「這仨閨女,以後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人了,就這一個兒子,以後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我這腰這樣,家裡的情況你也見了,我還指望他幫著養老呢!」

  王惠朗耐著性子,他現在已經知道這老兩口是怎麼想的了。

  但還是抱著一絲希望,說道。

  「可自強喜歡曉萍,曉萍也真心喜歡他。」

  「真心?」王玉蘭嗤笑,「真心能當飯吃?」

  她指著院角破水缸旁邊的新暖瓶。

  「你看咱家這日子!自強要是去了廣州,我們老兩口能有新暖瓶用嗎?他走了,誰給我們換這個換那個?」

  呂解放唉聲嘆氣的:「你啊……你勸勸自強。」

  「我在村裡給他說了一戶人家,他三叔家閨女,趙禿頭家的外甥女都行,知根知底不說,結了婚以後還能幫襯著家裡。」

  王惠朗心裡發涼。

  隻不過幾句話,他就已經全都明白了。

  表面說「為自強好」,實則怕侄子一走,沒人給他們養老。

  嘴上罵「小姑娘心野」,心裡卻怕人家有錢,不受他們控制,得找個老實本分的,才能任由他們搓圓搓扁。

  「姑。」他聲音沉下去,「自強二十五了,總不能打光棍吧?」

  「打光棍也比娶個外鄉人強!」

  王玉蘭尖聲叫道,眉頭皺的用熨鬥都熨不平。

  「我寧可他守著這破屋爛瓦,也不能讓他去南邊受罪!」

  呂解放也點頭:「對,人家說了,南邊濕氣重人容易得病。」

  說完。

  呂解放喝了一口茶水,乾脆挑明了說道。

  「你也不用勸了。」

  「我們倆是絕不可能讓自強離開家的。」

  「你有這空,還是多勸勸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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