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父也沉默不語。

　　這事真的是很對不起這個大兒媳。

　　「媽，你先好好養著，我明天再過來。」

　　「行，你回去吧！」秦老太也擔心家裡兩孩子。

　　當時高蘭流了那麼多血──再加上她也跟著暈倒，估計那兩孩子肯定也是嚇壞了。

　　秦父讓老爺子跟他回家。

　　但老爺子給拒絕了。

　　老爺子說他自己得在醫院陪老伴。

　　秦父見他如此，就隻好先回家。

　　到家之後，發現地上的那灘血已經被清理乾淨。

　　這時李嬸從廚房出來。

　　秦父就直接問：「李嬸，兩孩子怎麼樣？他們睡下了？」

　　李嬸立即說道：「兩孩子被傅嬸子給帶走了。她先前來了家裡一趟，看到兩孩子不停掉淚，就問他們願不願意去四合院跟弟弟妹妹一起睡──兩孩子就點頭表示願意。然後就被傅嬸子給帶走了。」

　　秦父：……？

　　隨即想想，這去那邊睡也行。

　　──

　　傅母看著睡不著的兄妹倆。

　　「別怕，會沒事的，你們睡吧，姥姥就在這裡。」

　　哎，這孩子也可憐。

　　親媽是那個樣，現在後媽又──

　　也不知道醫院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希望那個大嫂肚子裡的孩子能夠保住。

　　希望平平安安──

　　秦越的眼睛依舊很紅，他縮在角落一言不吭。

　　好在秦若巧也還小，先前哭了那麼長時間，這會兒一累，就睡了過去。

　　兩小時轉眼就過去。

　　高蘭睜開眼睛。

　　她看到白色的日熾燈恍惚了一會，然後記憶回籠──臉色瞬間一變，就摸向了自己的肚子。

　　「孩子，我的孩子沒了──」

　　她這一出聲，秦文澤和秦母立即上前。

　　「高蘭，你別急，孩子以後──會有的。」

　　秦母說出善意的謊言。

　　她覺得再怎麼樣，也等高蘭出院了再找機會告訴她這個事實。

　　秦文澤不擅長說謊，他張了張嘴，發現說什麼都不行。『

　　於是便閉上了嘴巴。

　　高蘭一聽孩子沒了，她傷心大哭。

　　雖然這個孩子是她算計得來的，但這三個多月──她已經對肚子裡的孩子產生了很深厚的感情。

　　她日夜期盼著肚子裡的孩子能健康成長。

　　能聰明不凡。

　　結果，現在卻告訴她孩子沒了。

　　等等，她想起了自己好像大出血的事。

　　「秦文澤，你告訴我，我這還能生嗎？」

　　秦文澤的臉色非常不好，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一旁的秦母可急壞了。

　　這大兒子腦子是不是有問題？這種時候先安慰再說。

　　見他還不開口，就當即暗暗伸手扯了一下他。

　　秦文澤強扯出一抹笑安慰：「──會，會的，醫生說還有希望……」

　　高蘭不蠢，她見秦文澤這個表情，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

　　眼淚掉得更兇了，「秦文澤，你告訴我，我是不是不能生了？」

　　她要是不能生，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能的，肯定能的，醫生說你還有希望，我們先好好養身體──」

　　高蘭哪裡還能聽得進去。

　　一想到自己不能再生，她一個急火攻心，當即便吐血然後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