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 把天聊死
“姨,放心吧,小澤現在對我挺好的。
我們剛以男女朋友身份相處,和平時的感覺一比,還是頗有差距的。
以前在一起無拘無束,想說笑就說笑,現在反而有了一種略有壓力的感覺。
這是我面對新身份轉變後的壓力感。
我也不能保證,會不會和小澤走到最後,但是我會努力磨合,在這段關系中,讓愛情始終大于親情和友情。”
最終,紀遠在一番猶豫之後,還是決定用“姨”來稱呼夏薔。
她現在和夏顔算是姐妹關系,以前也是稱呼夏薔姨的。
而且,她也坦承地說了自己的想法。
她之所以敢如此坦承,全因為她有自己的底氣。
她現在的實力,雖然還趕不上夏氏集團,但假以時日,超過夏氏,那是必然的結果。
她是自己的大女主,和夏小澤談戀愛,全是看在他一番真心的基礎上,她不是想嫁豪門的姑娘,不必委屈自己,去讨好婆婆。
紀遠想展現出來的,就是完全真實的自我。
她不想第一次以夏小澤女朋友身份出現在夏家,就是各種裝。
她能裝一天,還能裝一輩子啊?
如果裝一輩子,那不累死?
她有必要裝嗎?
所以,夏家就必須接受真實的她。
實在接受不了,她扭頭就走,絕不留戀。
活了兩輩子,雖然沒有結婚嫁過人,進入家庭生活裡,處理過婆媳關系,但她可是看了兩輩子,知道嫁一個男人,不光是嫁他一個人,還是嫁給他背後的家庭,甚至是家族。
如果夏小澤的家人沒辦法接受真實的她,她也不會做無謂的掙紮和努力。
沒想到,夏薔聽到她這一番說辭,卻是展顔一笑,欣慰地道:
“夏小澤這皮小子,我是降不了他。
但是一物克一物,我克不了他,你就是他的克星。
好,非常好。
你就要這樣對他。
要有自信,徑直往前走,有自己強大的精神内核,他自然會一路小跑跟着你。
小澤何其有幸,能遇到你。”
夏薔自己吃過婚姻的苦,還差點被丈夫害死,她最痛恨虛僞的人。
丈夫就是一個僞君子,一直假裝對她好,最後卻是在外面發展了外遇,甚至連離婚都不想提,想要害死她,然後繼承她的遺産,和小狐狸精過上沒羞沒臊的好日子。
因此,夏薔聽到紀遠這番不加掩飾的真心話,對她好感大增。
再加上丈夫之前被漂亮的小三迷得頭暈轉向,她對長相過分豔麗的女子并無好感。
紀遠中等的樣貌,在她眼裡不光不是缺點,還是優點。
紀遠說話這麼直腸子,不遮遮掩掩,吞吞吐吐,一看就是實在人,夏薔立即在心中認定,紀遠就是夏小澤最好的選擇。
現在她可怕來一個彎彎繞繞的豪門千金。
要是夏小澤娶那樣的千金大小姐,她可伺候不起,這把老骨頭,實在經不起第二次折騰了。
夏顔帶着三小隻玩了一會兒,回到客廳,就見姨媽和紀遠相談甚歡,不禁還感覺有點詫異的。
果然,關系一變,原本看起來不搭調的兩個人,有了共同的紐帶和聯系後,就會變得親密起來了。
等回家的路上,夏顔問紀遠怎麼在姨媽面前不束手束腳了?
看樣子,她還深得姨媽的歡心。
“紀遠,你長本事啦!用什麼手段,把我姨媽迷得五魂三道的?從實招來,不然回家我就要嚴刑拷打了!”
夏顔開玩笑。
“我哪有用什麼手段,我就是實話實說,姨媽問我什麼說什麼。”
紀遠一急,把她和夏薔說的話,老老實實地說了一遍。
重點闡述,自己沒有任何讨好獻媚的行為,因為紀遠認為,如果她那樣做了,有違自己平時大女主的人設。
“我姨思路真是清奇,但估計是之前的事影響了她的想法。
行啊,你們這樣自然相處是最好的。”
夏顔頗有感慨地道。
夏至沒說話。
從山路上不時掠過的車,将車燈打在她的臉上,明明滅滅的,增加了幾分神秘感。
“夏至,你想找個什麼樣的對象?”
這時,紀遠突然問道。
可能是她注意到夏至的沉默,為了讓氣氛活躍起來。
“我?沒想過。
以前想的是明天怎麼活下來。
哪裡還敢奢望想到對象這樣的事?”
夏至淡淡一笑,實話實說。
夏顔聽了心中一陣抽痛,她沉默了會道:
“愛情來的時候,不會提前預告的。到時候,你隻管接住就是。”
夏至聽了,臉上神情不變,道:
“大可不必,我覺得一個人過挺好的。
人性是複雜的,我很難相信另一個人。”
她的人生,見識的都是黑暗,值得她信任的人不多。
而且,在她信任的人裡,也不具備成為她對象的條件。
要嘛就是年紀太大,人家早就成家立業,要嘛就是比她更慘,下一刻都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活着的亡命之徒。
她習慣了過一天算一天,生活就是如此,沒有什麼好期盼、好憧憬的。
夏顔也不急着反駁她,隻是笑嘻嘻地說:
“這個世界上,一定有人喜歡你,說不定很快就會出現了。”
“那我謝謝你了。”
夏至一本正經的回複,好像念白似的,增加了幾分喜劇效果。
紀遠插話道:
“愛情确實會來得猝不及防,就像我和夏小澤,剛開始認識時,我打死也沒想到會和他在一起。
誰知道,我們還是在一起了。
可能那個人就在你身邊出現了,隻是你還沒察覺出來。”
“算了,我喜歡享受自然純粹的生活,不想去瞎猜别人的心思。
而且,我有手有腳,為什麼要依附别人才能生活?”
夏至和夏霜,似乎不約而同,都走到了向往獨身的路上來。
夏顔和紀遠這才蓦地發現,她們再碎嘴下去,就會像前世催婚的家人一般了,給人壓力,令人心煩氣躁。
于是,二人趕緊閉嘴,不再提及對象一事。
“我感覺有點不對,後面有一輛黑車一直跟着咱們。
剛才咱們在路邊停了會,它明明離咱們不到一公裡,但咱們停了三分鐘有餘,它卻沒超過咱們。”
她們不說話,夏至卻開口了。
一開腔就讓她們緊張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