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收拾瀋明月和沈家
辦公室裡。
蒂娜正在品酒,聽到開門聲,她撩起眼眸看了過去,笑容驀的一僵,放下酒杯,頓了頓,才說道。
「呦,稀客啊,怎麼了傅總,大老遠的過來,找我有事啊?」
傅寒聲不理她陰陽怪氣,隻是目光觸及到她手上戴的珠寶時,忍不住皺起眉頭。
「你手上戴的什麼?」
那可是他曾經給溫辭買的珠寶!
現在怎麼在她手上戴著!
「奧,你說這個啊……」
蒂娜挑眉,漫不經心的擡起手,看著手腕上垂落的藍寶石手鏈,道,「二手買的,怎麼,你也喜歡啊?可惜沒有了……這條手鏈,整個海城,隻此一份!」
二手買的?
他給溫辭買的可是孤品,怎麼會有二手的?
難不成……
想到那種可能,傅寒聲心一瞬間就沉到了谷底。
但轉念,他又覺得不可能。
溫辭跟寶貝那些珠寶的,怎麼會二手賣了呢?
蒂娜看著他,「傅總有事可以直說,如果沒事的話,我要忙了。」
傅寒聲沉眸,這才道,「她呢?」
蒂娜笑了,「你說沈明月啊?她不是你未婚妻嗎?前幾天請假去籌備訂婚宴的事了。你現在你問我是什麼意思啊?你都不知道她去哪兒了,我更不知道了!」
傅寒聲臉色難看,「蒂娜,你知道我問的是誰!」
蒂娜笑容僵了下,「你說溫辭啊?呵,真有意思,你跟她有什麼關係啊?又是以什麼身份問的呢?男朋友?哥?」
傅寒聲臉色更不好看了,黑沉的好似能滴出水來。
「她辭職了是嗎?還是外派去其他地方了?你為什麼不跟董事會報備?我是你們公司的大股東,我想我有資格知道核心員工調動的消息!」
蒂娜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核心員工調動?溫辭是核心員工嗎?她隻是一個副總監!傅總真是日理萬機,忘性真大,你忘了你把沈明月扶成總監,把原本屬於溫辭的職位踩下去了?」
一句話,把他堵死了。
傅寒聲不是滋味的咬了下腮幫,低沉道,「蒂娜,我惹你了?」
「我哪敢惹您啊?你要是生氣了,不捏死我?」
蒂娜語氣冷淡,沒有再跟他談下去的意思,看向電腦,說道,「傅總沒事的話,可以走了,我要工作了!」
這還是矜貴的傅總頭一次被人驅逐。
傅寒聲臉色冷極了,「所以,你是不知道溫辭去哪兒了,還是在替她瞞著?」
蒂娜看著電腦,諷刺不加掩飾,「你都不知道的事,我能知道?」
傅寒聲抿唇,深深看了她一眼,走了。
結果剛出門,就碰上小夏。
見她脖子上也帶著一條他曾經買給溫辭的項鏈,傅寒聲又皺起了眉頭。
而不等他開口。
小夏指著他就大罵,「死渣男!」
傅寒聲冷下臉。
小夏氣得眼眶通紅,「傅寒聲你就是個畜生!一邊和沈明月那個賤人在一起,一邊纏著溫辭!……這世上怎麼有你這樣沒心沒肺的人!」
「你最好跟沈明月鎖死!這輩子都不要分開!不要禍害溫辭!」
她不是傻子,早在去巴厘島團建的時候,她就看出溫辭和傅寒聲關係不一般了。
隻是溫辭心情不佳,所以她沒說出來罷了……都是女人,她怎麼會感覺不到,溫辭還是愛著傅寒聲的呢。
今天,她實在是忍不住了!
傅寒聲真的是太沒良心了,在整個海城放廣告,肆意宣傳和沈明月訂婚的消息。
她一個外人看了都受不了!
更別說溫辭了……
今天更甚,他直接把溫辭逼走了!
「渣男!你早點去死吧!」小夏瞪了他一眼,直接走了。
傅寒聲全程沒插上嘴,看著小夏離開,臉色沉的厲害,也是這一眼,讓他看到了,震碎他心臟的一幕……
他瞳仁縮了縮。
隻見,視線裡,辦公區的女同事們,身上幾乎都有他曾經買給溫辭的東西,大到包包,小到首飾,髮飾……
溫辭竟然把他給她買的東西,都送給了別人!
傅寒聲臉色白了白,心臟像是被人剜了一塊,鈍痛。
痛的讓他終於意識到,溫辭這次……是真的是走了。
她不要他給她的東西,更不要……他這個人。
傅寒聲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整個人渾渾噩噩,像是一個提線木偶。
方遠在樓下等,看到老闆出來了,立刻迎了上去,說道,「傅總,如您所想,那些廣告,確實都是沈家人的手筆,我已經吩咐人全撤了!」
「隻是……」
他頓了頓,才艱難吐聲,「隻是還沒查到溫小姐的消息,高鐵站,客車站,飛機場,都沒有記錄!我覺得……應該是老爺子在背後掩蓋了消息。」
傅寒聲不知道聽沒聽進去,擡頭空洞的看著灰濛濛的天,好一會兒,聲音沙啞的說,「方遠,是不是要下雨了……」
方遠一窒,喉嚨莫名哽咽,他還是頭一次見老闆這樣低迷,「傅總……一定會有溫小姐的消息的!」
說這話時,他其實是沒底氣的,畢竟老爺子的勢力擺在那裡。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老爺子現在雖然是隱退的狀態,但他手裡握著的權利,依舊是旁人無法比擬的。
所以他真想藏一個人,旁人哪怕是想盡辦法,都休想找到。
挺可悲的。
專斷的把控子孫的生活,隻顧利益,泯滅幸福。
這一點,傅寒聲當然也清楚。
他苦笑了聲,眼眶一圈一圈的紅了,他沒說話,擡步朝車邊走去,隻是身體有些不穩,彷彿下一刻就會倒下……
天空慢慢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滴在他身上,看著凄涼又悲壯。
方遠憂心的跟上去。
他作為老闆身邊的人,還是知道老闆這些日子過得很不容易的,每天都熬夜到很晚,處理工作,換成別人,早就倒下了。
對於溫辭,他也是……方遠嘆了聲,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但他還是慢了一步。
傅寒聲轟然倒了下去,那一刻,他耳邊驟然響起方遠的驚呼聲。
周圍嘈雜一片,但他腦袋卻是清晰的。
他想到第一次見她時,在那個安靜的下午,她坐在咖啡廳,窗外陽光稀稀落落撒在她身上,她恬靜的容顏,
他想到他們相愛時,她的溫柔,美好,
他想到她拋棄他時,狠心決絕的臉色。
他又想到,昨晚他們最後一次見面時,她那雙憎惡他的眼眸。
時至今日,他已經分不清,他對她,究竟是愛,還是恨,是愛多一點,還是恨多一點。
唯一能分清的,就是痛苦……和她在一起痛,和她分開也痛。
以後還會見嗎?
傅寒聲眉頭痛苦的擰了下,體力告罄,閉上了眼睛……眼尾閃爍著一抹濕潤。
……
新城。
溫辭下飛機後,老爺子派來專送她的人,就收走了她所有證件,以及手機,不給她絲毫離開的機會。
溫辭苦笑,「你們是在看犯人嗎?」
男人重新給了她一部手機,還有新的身份證件,公事公辦道。
「溫小姐堅持一下,最多不過兩年,都不用五年,等傅總和沈小姐有了孩子,你就可以離開新城,去別的你想去的地方了……」
溫辭抿唇,沒說話了,安靜拿過手機,拉著行李箱走了。
來這兒要面臨的困難,比她想象中的要多。
沒有工作,沒有房子,沒有錢。
說是外派,不過是謊言。
老爺子根本不管她的死活,他就是讓她自生自滅。
溫辭走出機場,在路邊搭了輛車,準備先去酒店住一晚,等明天再去找房子和工作。
然而車子行駛沒一會兒。
胃裡忽然又開始難受。
溫辭難受的捂住唇,靠在椅背上休息,等終於緩過那陣噁心後,從包裡拿出一顆糖吃。
甜甜的糖果味,慢慢充斥唇腔。
可她卻覺得無滋無味……
溫辭看著窗外繁華的陌生街道,期盼……又害怕。
以後,都是她一個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