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單獨出門
其實,沈長風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有用信息。
他隻是在發現一點新東西的時候,想要讓沈書欣好好看看。
一擡眼,沈長風就看見妹妹那期待又恐懼的眼神。
他沉穩說道:「不是壞消息,我們調取到了傅家老宅門前那一段路的監控。」
隻是一段監控?
沈書欣捧著錄像,反反覆復的看,一次次放大。
她就是想要確定,自己的女兒在哪兒。
可是除了那全副武裝的人以外,可沒有小念安的身影。
沈書欣幾乎是要看入迷了。
「書欣。」白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已經看了很久了,休息一下吧。」
沈書欣搖搖頭:「媽,我再看一遍。」
什麼有用信息都沒看見,沈書欣感到一陣難受。
白玲看著她憔悴的臉色,心裡也感到發疼。
她走過去,輕輕按住沈書欣的手。
「書欣,你這樣不行。」她的聲音溫柔卻堅定,「你看一百遍也是一樣的結果。我們需要等,等程宴和你哥那邊的消息。」
沈書欣擡起頭,眼眶已經紅了。
「媽,我等不了。」她的聲音有些抖,「念安在外面,我不知道她在哪裡,不知道她有沒有哭,不知道那些人會怎麼對她……我等不了。」
白玲看著她,眼淚也落了下來,她俯身,將沈書欣抱進懷裡。
「媽知道,媽都知道。」她的聲音哽咽,「可你這樣,除了把自己熬壞,還能做什麼呢?」
沈書欣靠在她肩上,閉上眼。
是啊,還能做什麼呢?
她什麼都不能做。
隻能等。
這種感覺,比任何事都難受。
白玲輕輕拍著她的背,像以前那樣,動作溫柔,待著極其強烈的安撫意味。
過了很久,沈書欣才平靜下來。
她直起身,擦掉眼淚。
「媽,我沒事了。」她的聲音還有些啞,「你們別擔心我。」
白玲看著她,眼底滿是心疼。
她知道女兒在強撐,可她也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用。
「那你回房間休息一會兒。」她說,「有消息我立刻叫你。」
沈書欣點點頭,站起身。
走出書房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電腦屏幕。
那輛黑色的車,還定格在最後一幀。
她收回視線,轉身上樓。
回到房間,她關上門,靠在門闆上。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天空。
陽光很好,萬裡無雲。
這麼好的天氣,念安應該在花園裡玩,抓蝴蝶,揪小草,笑得咯咯的。
可現在,她在哪兒?
沈書欣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多了幾分平靜。
她不能這樣等下去,她必須做點什麼。
哪怕隻是試探。
她拿起手機,翻出一個號碼。
葉銘澤。
她的手指在那個名字上停了片刻,然後按了下去。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通。
「嫂子?」葉銘澤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幾分意外,「稀罕啊,你居然會給我打電話。」
沈書欣沒有寒暄,開門見山。
「你在哪兒?」
葉銘澤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
「我在外面處理點事情。」他說,「嫂子找我有事?」
「有。」沈書欣說,「我想見你,現在。」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好啊。」葉銘澤的聲音依舊帶著笑意,「在哪兒見?」
沈書欣報了市中心一家咖啡廳的名字。
那地方人多,她不怕他做什麼。
「行,半小時後到。」葉銘澤說,「嫂子,我等你。」
電話掛斷。
沈書欣握著手機,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天空。
她知道自己這樣做很冒險。
葉銘澤那個人,城府太深,手段太狠。
可她必須見他。
她想知道,念安的失蹤,到底跟他有沒有關係。
就算他不承認,她也要從他的反應裡,看出點什麼。
她轉身,打開衣櫃,換了一身衣服。
簡單的白色毛衣,深色長褲,外面套一件黑色大衣。
不張揚,也不顯得狼狽。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將頭髮挽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
氣色很差,眼底有青黑,嘴唇也沒什麼血色。
她塗了點口紅,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憔悴。
然後她拿起包,下樓。
客廳裡,白玲正在和沈長風說話,看見她下來,兩人齊刷刷的看向她。
「書欣,你要出去?」白玲站起身,眉頭微蹙。
這個特殊時期,白玲不太放心讓她單獨出門。
沈書欣乖乖點頭:「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白玲眉頭沒有鬆開,又睡著:「去哪兒?媽陪你一起去。」
沈書欣趕忙搖頭。
「媽,我自己去就行。」她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別擔心,我不會做傻事,想自己散心而已。。」
白玲看著她,眼底帶著心疼和擔憂。
「那你小心點,有事給媽打電話。」
沈書欣點點頭,抱了抱她。
然後她看向沈長風。
「哥,我走了。」
沈長風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
「有事聯繫。」
沈書欣嗯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身後,白玲的聲音傳來。
「長風,你派人跟著她,別讓她發現。」
「我知道,媽。」
沈書欣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
她知道母親是為她好。
可她不需要人跟著。
這件事,她必須自己去做。
她走出門,上車,發動引擎。
車子駛出沈家,匯入車流。
二十分鐘後,她在咖啡廳門口停下。
推門進去,環顧四周。
靠窗的位置,葉銘澤已經坐在那裡。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姿態悠閑。
看見她,他笑了笑,擡手示意。
沈書欣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嫂子來得挺快。」葉銘澤放下咖啡杯,看著她,「喝點什麼?」
「不用。」沈書欣說,「我來不是喝咖啡的。」
葉銘澤挑了挑眉,沒有意外。
「那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沈書欣看著他,目光平靜而深邃。
「念安失蹤了。」她說,「你知道嗎?」
葉銘澤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知道。」他說,「昨晚的事,整個老宅都驚動了,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沈書欣盯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漂亮,和傅程宴有幾分相似,卻多了幾分玩世不恭。
「你做的?」她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