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不給面子
「不是。」雲梨擺擺手,立馬和沈書欣解釋,「大家都是一個圈子的人,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說一聲就是了。阿姨覺得不是什麼正式的宴會,就是一起嘮嗑的。」
沈書欣沉默了。
人怎麼能夠悠閑到這個程度。
有一瞬間,她也羨慕白玲。
此時,另一邊。
傅成玉徑直走向白玲,臉上堆滿親熱的笑容:「白玲姐,好久不見,您這茶會辦得可真氣派。」
白玲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指尖微微收緊。
傅成玉和她,根本就沒怎麼接觸過。
她早知道傅成玉不是善茬,這些年沒少給傅家惹麻煩,更別說最近傅氏風波不斷,少不了她在背後推波助瀾。
白玲溫婉單純,卻不傻,心裡跟明鏡似的。
「謝謝誇獎。」白玲語氣溫和,卻不熱絡,「沒想到你會來,請自便。」
傅成玉像是沒聽出她話裡的疏離,反而更近一步,聲音揚高了幾分:「怎麼,白玲姐這語氣,像是不歡迎我?」
這話一出,周圍幾位夫人的談笑聲都低了下去,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來。
白玲面色不變,心裡卻沉了沉。
她不願在客人面前撕破臉,但更不想讓傅成玉在這兒興風作浪。
「怎麼會?」白玲笑了笑,語氣依舊得體,「隻是記得你一向不喜歡這種場合,今天倒是難得。」
傅成玉紅唇一勾,目光掃過沈書欣,意有所指:「再不來,怕是有些人真要忘了傅家還有我這一號人了。」
沈書欣迎上她的視線,平靜地開口:「姑姑說笑了。」
程馨月站在傅成玉身側,一副溫婉模樣,眼神卻不時飄向門口,像在期待什麼。
程可欣則笑著打圓場:「成玉就是愛開玩笑,白玲姐別介意。」
白玲心裡冷笑,面上卻依舊溫和。
她沉吟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什麼,輕輕「啊」了一聲。
「看我這記性,越來越不好了。」她轉向傅成玉,語氣抱歉,「成玉,剛才管家來說,家裡的蘭花生蟲爛根,正找人緊急處理呢,味道不好聞,怕熏著你。要不你今天先回去?」
什麼花爛根了還要把人給趕走,而且隻是趕走她一個,顯然這就是明晃晃的逐客令。
如果傅成玉不走,就會顯得像是死皮賴臉留下似的。
但如果她走,這臉面也是徹底被白玲輕描淡寫地拂在了地上。
傅成玉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甚至更艷了幾分。
她輕輕「哎呀」一聲,擡手理了理耳邊的捲髮,腕間昂貴的鑽石手鏈折射出冷硬的光。
「白玲姐真是體貼入微。」她聲音拖得有點長,帶著點嫵媚,目光卻銳利地掃過四周,「連花爛了根都惦記著怕熏著我,不過……」
她話鋒一轉,笑意更深。
「隻是我這個人不嬌氣,什麼味道都聞得慣。倒是白玲姐你,一直養尊處優的,別被爛根的味道衝撞了才好。要不,我陪你去偏廳坐坐?也正好咱倆說說話。」
她邊說邊極其自然地就要去挽白玲的手臂,姿態親熱得彷彿真是多年未見的閨中密友。
白玲不動聲色地將手微微一擡,恰好避開了她的觸碰,指尖輕輕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歉然微笑。
「光顧著招呼大家,我都點頭暈了。」她語氣溫軟端莊,「成玉,你非要留下,我不攔你,隻是做人還是得有點自知之明。」
她就差直接說讓傅成玉離開沈家。
傅成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
她看著白玲那張彷彿不諳世事的臉,心底冷笑。
沈家母女倆都是一樣的討人厭!
不遠處,沈書欣看著這一幕,心都要提起來了。
她正要上前,卻被雲梨輕輕拉住手腕。
「別急。」雲梨低聲說,「阿姨能應付。」
果然,白玲忽地莞爾一笑,彷彿剛才的針鋒相對從未發生。
「呵,白玲姐,這麼長時間不見,沒想到你對我的意見這麼大。」
傅成玉冷冰冰的看著白玲,她頓了頓,接著又說著:「既然你看不上人,我也的確沒必要繼續在這兒待著。這沈家,看樣子不是人能來的地方。」
丟下這句話,傅成玉踩著高跟徑直離開,背影瀟灑,彷彿她才是戰勝的。
程可欣見狀,立刻跟上傅成玉,但程馨月卻腳步一頓,視線落在沈書欣身上。
沈書欣心頭一緊。
果然,程馨月沒有跟隨傅成玉離開,反而轉身朝偏廳走來。
「沈小姐。」程馨月往偏廳走去,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明媚的笑,聲音輕柔,「能借一步說話嗎?」
雲梨往前半步,擋在沈書欣身前,笑得比程馨月還假。
「我說哪兒忽然冒出來了蒼蠅,原來是你啊。剛才不是還跟著你那個姑姑?怎麼,現在想不通,要來我們這兒找不自在?」
程馨月像是沒聽到雲梨的諷刺,目光隻落在沈書欣臉上。
「隻是幾句話。」她語氣懇切,眼底卻藏著挑釁,「關於傅氏的合作項目,我想沈小姐應該有興趣聽。」
沈書欣按住雲梨的手,平靜地看向程馨月:「在這裡說也一樣。」
程馨月笑容不變,往前又走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確保隻有她們三人能聽見。
「沈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生意歸生意,我希望你不要因為個人情緒,阻攔我和程宴哥談正事。」她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惡意,「這個項目對傅氏很重要,耽誤了,恐怕程宴哥會更累。你……忍心嗎?」
沈書欣隻覺得一股火氣直衝頭頂。
程馨月分明是假借合作,故意拿傅程宴來刺她。
雲梨嗤笑一聲。
「程馨月,你裝什麼大尾巴狼?真當別人不知道你那點心思?合作?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程馨月臉色微變,隨即又恢復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我想你和沈小姐都誤會我了,我也隻是想為程宴哥盡一份力。」
「盡一份力?」雲梨哼了一聲,上下打量她一眼,「是盡一份力爬上書欣老公的床,還是盡一份力把他從總裁位置上拉下來?你和傅成玉最近動作不少,真當別人是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