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糾纏?臉可真夠大的
姚青念把考核的消息告訴了一諾,一諾聽了,心裡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高興和期待。
劉舒月進城來也有好幾天了,惦記著家裡,鋪子裡有仲夏和元娘,忙得過來,姚青念乾脆讓她和陸明川回去,一諾留在城裡參加過幾天的考核。
本想著帶陸明川出去走走,可是他的腿腳不允許,所以進城後也都是待在後院,回家裡去也好,省的不自在。
「葉大哥,就辛苦你送我爹娘回去了!」
「不辛苦,我現在給你做事,你說做啥做啥!」
葉有才現在幫著姚青念做事,比他以前在碼頭扛貨物可輕鬆多了,工錢還高,駕著牛車來回幾趟,算不得什麼辛苦。
「一諾啊,爺爺奶奶就先回去了!你在城裡可要聽你娘的話,不許給她惹麻煩!」
劉舒月叮囑一番,一諾向來乖巧懂事,她是放心的,可這是城裡,不比村子,萬一衝撞了別人,惹來事情可就麻煩了。
「我知道了,奶奶,你就放心吧!」
一諾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保證道。
「行了,老婆子,我們回吧!」
老兩口坐上了葉有才的牛車。
接下來的幾天,一諾每日按照姚青念布置的課業學習,他認真學習《千字文》和《三字經》,逐字逐句理解其中的含義;姚青念沒有要求一諾一定要全部學會,隻讓他能學多少學多少。
終於,到了特招考核的日子。很多跟一諾這般年紀的小孩,由爹娘帶領著,早早來到書院門口等候,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緊張與期待。
書院門口站滿了人,估摸著有四五百人的樣子,那麼多人才招二十個,看來還是有點難度的,姚青念對一諾說:「一諾,不用緊張,咱們儘力而為,能進書院最好,進不去也沒關係,安定縣還有很多的學堂呢!」
博學書院是十裡八鄉有名的書院,有知識淵博的大儒和夫子們講學,培養了很多的人才,吸引著眾多學子來求學。
像陸向前,就是得了城裡一位舉人老爺推薦,那位舉人之前在京城當差,因為上了年紀,告老還鄉,在安定縣頗有威望。
一進到書院,就聽到了書院裡傳來的朗朗讀書聲,姚青念有些恍惚,彷彿回到了自己讀書時的場景。
「請各位前來參加考核的小童們先來我這邊登記!考核一會兒就開始了,沒有登記的視為自動放棄。」
一名書童裝扮的少年朝著眾人喊道。
姚青念正在排著隊,一個聲音從她的身後響起:「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登記的書童看到姚青念身後的孟景玉,臉上露出笑容來:「孟秀才,你認識他們?」
孟景玉一臉嫌棄的看著姚青念母子倆,這個女人,上次在大街上害他丟了面子,讓靈兒誤會,現在還敢跑來書院,不會又是為了他吧?
姚青念一看是孟景玉,眼皮一跳,不是吧,冤家路窄,嗎這也能碰到。
一諾看見孟景玉時,眉頭擰在了一起,他不喜歡這個男人,他看娘親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
孟景玉冷冷的說道:「她是姚青念。」
書童眼眸瞪大,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再看姚青念時,眼裡的毫不掩飾的鄙夷之色:「原來你就是之前纏著孟秀才的那個女人啊。」
那是原主,可不是她,也不看看孟景玉這油頭粉面的樣子,自己才看不上呢!
姚青念也懶得解釋,說多了別人還以為她對孟景玉餘情未了呢!既然如此,她也懶得和他廢話。
「怎麼登記?」姚青念臉色平靜的問道,裝作沒有看到書童臉上的鄙夷之色。
孟景玉還記著上次大街上的事情,冷著臉不客氣的說道:「姚青念,你莫要打著給你兒子上學的理由,跑來書院糾纏我,上次的事還沒找你算賬!」
我去,不得不說,這孟景玉的臉可真是夠大的,他哪隻眼睛看到自己是來糾纏他的?真想過去給他兩腳。
一位夫子從屋裡出來,正巧聽到了孟景玉的話,他對這件事有所耳聞,對於這個女人不知羞恥糾纏書院學子的事,感到非常的厭惡。
如今聽到這女人竟然跑到書院裡來,對姚青念的誤會又加深了一層。
「這是書院重地,你一個鄉野婦人有什麼資格進入這裡。」語氣中毫不掩飾的嫌棄。
書童見著來人,恭敬的行禮道:「魏夫子。」
姚青念心裡有些不悅,不是說博學書院的夫子都是些學識淵博品格高尚的夫子?但是為了一諾,她隻能壓下心裡的不喜:「我今日前來,是為了讓我兒子參加這書院的考核。」
夫子這才看到邊上的一諾,面露不悅。
一諾看出來了,這些人都欺負娘親,尤其是這個孟景玉,憑什麼說娘親糾纏他,自己爹爹比他帥一百倍,用得著糾纏他嗎?
他有些不想參加這個書院的考核了,拉著他娘的衣袖說道:「娘,我們走吧,我不去了!」
夫子本想出言教訓幾句姚青念,讓她歇了這個心思,這樣品德敗壞的女人,教出來的孩子能好到哪裡去?聽到一諾的話,更是火大。
「如此無禮粗鄙之人,我們書院才不收!」說完夫子一揮衣袖,讓書童驅趕他們出去。
這個夫子的話徹底惹怒了姚青念,不分青紅皂白的罵她也就算了,如今還罵一諾,她不發飆,還真以為她姚青念是好欺負的!
「古人雲:所謂賢能,當明是非、分善惡,若是非不分,徒有賢名而已。我看這話用來形容夫子再合適不過。」
孟景玉一臉驚詫看著眼前的姚青念,她這滿口文書的模樣,哪像是鄉野粗鄙不堪的婦人?要不是認識她,孟景玉真會以為自己看錯了人。
夫子聽到姚青念罵她是非不分,空有賢名,惱羞成怒:「無恥婦人,帶著你家兒子,滾出我們書院!」
姚青念輕蔑一聲:「這書院又不是你家,憑啥你讓我們走我們就要走?我偏不,要滾也是你滾,一個是非不分的夫子,留在書院也是教壞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