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你簡直是魔鬼,十惡不赦的魔鬼!
強大的驚喜,讓莫笙有些支持不住,身子晃了幾下,但很快就站直了,跌跌撞撞地朝著那個高大男子而去。
「振華,真的是你嗎?」
「你真的沒死……」
莫笙臉上全是見到陳振華的驚喜,完全把案件拋之腦後了。
她心疼地看陳振華外露的手上,全是恐怖的燒傷,淚水更是如珍珠一般,止不住地一顆顆墜落。
她想伸手摸摸他的手,卻被陳振華用力地甩開了。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條絲帕,擦拭著莫笙觸碰過的地方,眼底是掩飾不住的厭惡。
"莫笙,你該為你犯下的罪付出代價了。"
莫笙被陳振華一把甩到地上,額頭磕到一旁凳子的一角,頓時血流如注。
她突然發瘋般,憤怒嘶吼,
「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我不過是努力爭取自己想要的而已,我有什麼錯?」
林若初蹲下身子又甩了她一巴掌,然後揪著她的衣領咬牙切齒道,
「你想要的?」
「你所謂想要的就要毀掉我大姑的人生?」
莫笙擡眼看了一眼林若初,笑了,「我說怎麼第一次見面時,就嗆我,原來是那賤人的侄女。」
林若初聽到莫笙又罵她大姑,反手又甩了她幾十個巴掌。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莫笙被打的鼻青臉腫,嘴角都滲出血跡,若不是林美霞走過來,並叫停了她,她估計都要把莫笙打斷氣。
林美霞看著華麗貴婦,即使被打的頭髮散亂,依舊十分漂亮耀眼。
「莫笙,你還記得我嗎?」
莫笙努力睜開紅腫的眼睛,看到被生活蹉跎的略顯老態的林美霞,微微一笑,可卻不小心扯到嘴角,痛得面部扭曲。
「林美霞,你真是命大,居然沒被打死。」
「那張德發,我可是為你千挑萬選的呢。」
「哈哈哈哈……」
林美霞也笑了,也甩了莫笙一巴掌。
「莫笙,雖然我前半生是有點慘,但我後半生,有家人有愛人,而你隻能待在冰冷的監獄裡,慢慢等死。」
「放心,我後半生會跟振華相親相愛一輩子。」
說著,林美霞還主動牽起陳振華的手。
陳振華眼眶發熱,不知道為什麼,竟有股想哭的衝動。
他連忙回握著林美霞的手,茶色眼眸內流轉著無盡的溫柔,「美霞,往後餘生,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
前半生,他們都太過痛苦了,餘生他隻想守著林美霞。
莫笙看到這一幕刺眼極了,發瘋般衝上來,
「不可以,不可以,你的妻子是我!」
「你怎麼可以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我不允許!」
莫笙咆哮著,哭泣著,可陳振華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你放心,很快就不是了。」
「以後我的妻子隻會是美霞。」
「你一個勞改犯,還不配。」
莫笙跌倒在地,她驀然眼神兇狠看向陸志明,滿嘴指責。
「陸志明,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你口口聲聲愛我妹妹莫苼,你就這樣愛的?」
「連坐牢都不願意,你還配愛她嗎?」
陸志明靜靜地看著發癲的莫笙,目光很淡,臉上帶著寒冰一般的冷漠。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
「你隻要知道你餘生都在監獄中度過就行。」
莫笙看向陸志明的目光像淬了毒,「陸志明,你記住了,我一定會讓莫苼生不如……」死。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一道哭泣的聲音傳來。
「小哥哥,你在哪裡?」
陸志明一聽到這個聲音,立刻看向門口,見到莫苼光著腳站地面上,眼睛紅紅的,旁邊還有一位女警員。
他連忙地迎了上去,莫苼看到陸志明,嘴巴一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
「小哥哥,你怎麼又丟下我。」
陸志明看著莫苼哭,四十多歲的大男人竟然束手無策起來。
「小小姐,我在呢。」
他笨拙地想為莫苼擦臉,卻發現自己的手粗糙不堪,上面還有常年下地幹活留下的污垢……
手上一僵。
一旁的女警員拿出一方手帕遞了過去,
「同志,用這個吧。」
「這位女同志一醒來就吵著要見你,我實在沒辦法才帶她來的。」
昨天陸志明與莫苼相認後,莫苼一步都離不開陸志明,去哪裡都跟著。
剛才坐著陳振華的汽車來時,一路上陸志明都哄著莫苼,莫苼在精神病院那麼多年,一直處於精神緊繃的狀態,如今找到自己信任的小哥哥了,精神放鬆下來,便睡了過去。
陸志明也知道了莫苼了這些年的遭遇,十分心疼,便讓女警員看著,他去把錄音交給公安,這下莫笙也休想抵賴!
他們會讓莫笙牢底坐穿!
莫笙看到莫苼出現的那一刻,滿臉震驚,嘴巴張的老大,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
「莫苼,你怎麼在這?」
莫苼這時才看到那個偶爾出現在精神病院裡,對她百般折磨的女人,她頓時驚恐地尖叫出聲,然後渾身顫抖地縮進陸志明的懷裡,害怕地牙齒打顫,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我會乖乖吃藥。」
「我會乖乖不動。」
「我會乖乖去小房間……」
「不要再打我……」
陸志明聽到這,隻覺得一陣心痛如絞,他狠狠的咬著嘴唇,直咬得舌尖嘗到淡淡的腥味才壓下殺人的衝動。
他看著莫笙,雙眸猩紅,彷彿是要吃人的惡鬼。
「莫笙,你還是人嗎?」
「她是你妹妹,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你簡直是魔鬼,十惡不赦的魔鬼!」
莫笙見事到如今,沒有任何轉換的餘地,也沒有必要裝了。
於是,她勾唇一笑,滿眼嘲諷。
「我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那你問過她怎麼對我的?」
「從小她仗著身體不好就霸佔的爸媽,讓爸媽把我丟在鄉下,一直到9歲我才回到父母身邊。我原以為我回到父母身邊了,就能享受爸媽的寵愛。」
「可結果呢?她一次一次就搶走爸媽的關注。」
「最令人可惡的是,那場浩蕩來臨,爸媽隻想帶著她去國外避難,卻要把我丟下,你說叫我如何不恨?」
"憑什麼都是爸媽的女兒,她就能得到爸媽的偏寵,而我就像雜草一樣,自由生長!"
「這不公平!」
「這沒什麼不公平的,你又不是他們的女兒。」陳振華的聲音很輕,可讓在場的人為之一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