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難道這就是貴國的禮儀嗎
就這樣,連續幾天過後,三人根本沒好好休息,臉色也慘白慘白的,比死了身體三天還白……
他們每次看到單衛民後,就腳肚子打顫……
林若初覺得時機成熟了,就向家裡經營服裝生意的沙特夫表達那批被墨水毀掉的團扇。
沙特夫本來不想買的,但看見旁邊的單衛民突然抽出腰間的槍擦拭,他嚇得連連答應。
林若初見他如此好說話,又介紹了一批水墨畫的旗袍,跟被染了墨水團扇的一搭配,還挺像一回事。
所以沙特夫買回去並沒有虧本,還賺了不少。
廣交會一共連續辦了三天,林若初怕家裡人擔心,特意打電話給李雲,讓李雲幫她報個平安。
今天是最後一天,林若初帶著外賓們,微笑著向他們一一介紹華國的產品。
其中有一個攤位是展示農耕機器的,可攤位前一個人都沒有。
何學軍見林若初看著農耕機器的攤位,主動介紹,「小初,這是咱們縣的鋼鐵廠製造出來的農耕機器,可目前一台都沒賣出去,你想想辦法。」
林若初想到了外賓裡,好像有人就是賣農機機械的,想到這,她帶著外賓團逐漸往農耕機器這邊靠攏。
鋼鐵廠廠長正閑得發慌呢,突然看到林若初帶著一群人外國人走過來,頓時來了精神。
他咧開一口大白牙,跟林若初介紹起農機來。
林若初一邊聽著一邊快速組織語言翻譯成英文。
人群中一個紅頭髮的外國人聽完撇了撇嘴。
「我們M都是用大型的農機,也就你們華國人還用這種效率低要死的垃圾。」
這個人正是家裡賣農械的切爾西。
林若初臉色一沉,「先生,還請注意你的言辭。」
切爾西雙臂環胸,下巴高高擡起,」難道我說的不對嗎?這玩意效率低的要死,就是垃圾,我們國家都是用大型的農耕機,這玩意我一眼都不帶看的!簡直是浪費時間!」
林若初冷冷一笑,」萬事無絕對,大型的農耕機確實是效率高,但是一定就比小型的農耕機好用嗎?
這要看地勢的,如果是平原,你用大型的農耕機確實很有優勢。
但如果是山坡或者小型的田塊或者梯田呢?那大型的農耕機根本就沒有辦法!
而我們這種小型的農耕機,無論什麼地勢都能適應!
再說了,這農耕機是從耬車改進而來,而耬車是西漢的產物,也就是公元前140年前發明的,換算下來,比你們早用了一千多年,那時你們還沒建國呢。
按你這樣說的話,你們的農耕機才是垃圾中的垃圾。
當然,我是一個文明的人,我不會這樣說。
但你到別人家做客,卻當著主人家的面罵別人的東西是垃圾,這隻會顯得你愚蠢又無禮!
難道這就是貴國的禮儀嗎?」
切爾西被林若初說的面紅耳赤,其他外國人也覺得切爾西做的有點丟臉,他們覺得華國人的東西不好,最多在心裡腹誹幾句,從不會當面說出來,不然這樣會顯得他們很失禮。
他們是十分注重禮儀之人。
諾娃*格雷皺眉,朝著切爾西冷冷地說,「你的教養呢?跟她道歉。」
切爾西也不是一個不講理的人,他被林若初說了一通後,也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換位思考了一下,他做的確實過分,不應該說別人精選的產品是垃圾,於是,他誠懇地道了歉。
林若初見他態度誠懇,便不再揪著,而是專心介紹起產品來,「切爾西,聽說有一種風滾草在你們那泛濫成災是嗎?」
不愉快的過去了,切爾西也不是小氣的人,「是的,怎麼了?」
風滾草是在19世紀不知道被哪個傻缺引進的,生命強,繁殖能力也強,最重要是這種草,還會自己跑,自己跑就算了,還邊跑邊播種,弄得到處都是,就連政府都搞不定。
林若初微微一笑,知道機會來了,賣力介紹,「我這款小型的農耕機,還有一個用途就是鋤草。」
切爾西來了一點興緻,要知道現在是沒有鋤草機的,世界上第一台割草機的雛形還是1805年由Y國人發明。
要是這個農耕機能鋤草,那麼……切爾西都能想到會被人瘋狂搶購了。
林若初讓鋼鐵廠廠長演示一下。
鋼鐵廠廠長一聽這名外國人有購買意向,立即激動地演示起來,原來耕輪還可以換成鋤草輪,然後開到室外的草坪上,一分鐘不到,草拔地而起,還攪得粉碎!
切爾西看到這,眼眸亮了起來,當下拍定,要一千台!
鋼鐵廠廠長聽到林若初的翻譯,這名外國人要一千台後,激動像個傻子一樣叉腰大笑,最後還差點笑岔氣……
其他縣的縣長看到林若初那麼厲害,紛紛跑到林若初這裡毛遂自薦。
林若初也盡量了解各個產品優勢後,介紹不同需求的外國人。
直到一款編織草帽的出現,就很普通的農民草帽。
那個縣長看到林若初很不好意思,「我們縣就這個草帽拿的出手,放心這個草帽雖然是手編的,但遮太陽遮雨水也是沒問題的。」
何衛民看著平平無奇的草帽,也覺得這個太為難林若初了。
他知道外國人的帽子可是比他們要好看的多呢。
什麼漁夫帽、卡車帽、報童帽等等十幾種,他們的草帽根本就沒有任何優勢。
林若初卻不怎麼想,一些外國就喜歡獵奇的,她找到經營帽子的外商。
一開始帽子的外商看到著平平無奇的草帽,也是拒絕的,可是林若初給他一陣理念輸出……
總結是突破傳統,越醜越好,越奇葩越好,人們的目光才會被吸引過來,比如後世的巴黎世家就是這樣。
那個帽子的外商聽到林若初這樣說,頓時茅塞頓開,後面這個外商在這個奇葩的帽子設計上越走越遠,甚至還設計出一款馬桶帽子……
不過也確實吸引了一大批人的目光,成功進行了引流。
等廣交會的館場關閉時,林若初已經累得不想動了。
何衛民和單衛民見狀,一個殷勤地扇風,一個殷勤地遞水。
林若初喝了一口水,才感覺自己的喉嚨才活過來。
她剛想說話,前方突然傳來刺耳的尖叫,緊接著「砰砰」槍響劃破天空,還未離開的人群瞬間如驚弓之鳥般快速散開。
林若初在四散奔逃的人流中,一眼望見持槍而立的男人,金屬槍管泛著冷光,與他眼底的肅殺如出一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