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你還是我媽嗎?
第291章
林若初眼皮一跳,攥著電話的手一緊,聲音帶著急促,「文靜姐怎麼了?她出了什麼事了?」
「我唔知道,她已經三天沒有來文工團了,我問遍了文工團所有人,都唔知道她去哪裡……嗚嗚……
小初,之前文靜姐說過,隻要她三天沒有來文工團,就打電話給你,你說怎麼辦啊?」李嘉欣害怕得六神無主,喉頭也不由發出哽咽聲。
「嘉欣,嘉欣,你先別哭了,你去文靜家找過了嗎?」
「我去找了,可淩家人根本不讓我入門。」李嘉欣想起自己去淩家找淩文靜都被淩有才以各種理由推拒了,心裡不由更加害怕了。
突然,她想到了史家,就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林若初。
林若初聽了後,沉默了。
李嘉欣沒聽到林若初的聲音,以為是林若初生氣了,連忙慌張地解釋,「小初,你別生氣,她並非有意隱瞞,文靜她……真的喜歡向東哥。」
「我知道,嘉欣,你現在先去報公安,文靜姐失蹤已經超出24小時,公安會立案的。
我現在馬上跟大哥買最快的火車過來。」
「好好好,我這就去。」李嘉欣掛掉電話後,抓起包包馬不停蹄地往公安局裡趕!
……
一間昏暗的房間裡,淩文靜靜靜地躺在床上,她的眼皮重得像粘了膠水,很重很重,手腕上還有被粗糙麻繩捆綁的紅痕。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像是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她的身體瞬間僵住,呼吸猛地屏住。
她閉上眼睛,靜靜地等外面的人進來。
不一會,門吱呀一聲,有兩道沉重的腳步聲走了進來。
「媽,她既然不願意嫁,為什麼不讓我去嫁啊?」孔繼紅真是不理解,這個淩文靜到底在抗拒什麼?史家那麼好的家世,史正華更是一個副團長,等嫁過去了就是副團長夫人,有什麼好矯情的!
她更不理解她的媽媽,為什麼不讓她替淩文靜嫁過去?
白秋菊簡直要氣死了,跟她說了很多次史正華是個火坑了,她依然固執己見。
她都懶得跟這個女兒說話了,蠢鈍如豬,一點也沒遺傳到她。
孔繼紅見自己的媽媽沒說話,眼角有些微紅。
「媽,你是我媽?不是淩文靜的媽,既然她不願意嫁,為什麼不讓我嫁過去過好日子?」
「媽!你說話啊!」
「為什麼不說話?」
「難道這些年你跟我說假裝對淩文靜好,都是騙我的嗎?實際上你真把她當女兒了?」
白秋菊聽著孔繼紅這些傷人的話,終是忍不住甩了孔繼紅一巴掌,「你給我閉嘴!」
「你懂什麼,我都是為你好!」
孔繼紅捂住臉頰,不可置信地望向白秋菊,臉上全是不可置信,聲音都有些顫抖,
「媽……你打我?你居然為了這個賤人打我?」
「你還是我媽嗎?」
白秋菊望著孔繼紅受傷的神色,伸手想去安慰。
卻被孔繼紅狠狠揮開,「別碰我!」
她捂著臉頰後退半步,眼神裡的失望像冰錐一樣紮人,「媽,你演了淩文靜的母親十幾年,你是不是演上癮了?忘記了到底誰才是你女兒?」
白秋菊被這話刺得臉色一白,有些恨鐵不成鋼,「你為什麼非得嫁給史家?史正華並不是什麼良配,你嫁過去有什麼好日子?他的傳言你又不是不知道?」
「媽,那都是謠言,那些人想攀附史家才誣陷的,公安不都澄清了嗎?」孔繼紅根本不信,史正華是那麼溫柔,正直的一個人,怎麼會做出那種傷天害理的事?
有一次,孔繼紅跟朋友逛百貨商場,回來的時候太晚了,經過一個小巷子時被一個流氓攔住了。
是史正華從天而降救了她,還溫柔地幫她處理傷口,並送她回家。
所以她打死都不相信史正華是傳言中那樣的人。
白秋菊聽到孔繼紅的話,猛地驚醒過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聲音也嚴厲幾分。
「孔繼紅!你為什麼要幫史正華說話?
還有,自從史正華跟淩文靜定下親事後,你就心神不寧,還說要幫淩文靜替嫁過去的傻話!
難道你喜歡他?」
孔繼紅紅著臉頰,目光閃躲,不敢回答白秋菊的話。
白秋菊見她這個模樣,還有什麼不明白,隻覺得一股氣血直衝天靈蓋,眼前陣陣發黑。她指著孔繼紅,手都在抖:「你……真的喜歡他?!」
「媽我沒有……」孔繼紅慌忙擡頭,臉頰紅得快要滴血,眼神卻愈發閃躲,聲音細若蚊蚋,「我隻是……隻是覺得史大哥人好,淩文靜她配不上……」
「配不上也輪不到你,你最好斷了這個心思!史家隻能娶淩文靜,你聽到沒有?」白秋菊厲聲打斷她,心臟都在顫抖,「你不準喜歡他,不然我就打斷你的腿!」
孔繼紅眼睛一紅,「憑什麼啊?」
「乖!女兒,史正華真不是什麼良配,媽以後會給你找個更好的,比史正華好千倍萬倍的,你要相信媽媽。」白秋菊摸著孔繼紅的頭,輕聲哄著,可話裡卻藏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孔繼紅張了張嘴,最終沒說什麼。
她知道白秋菊的性子,若在繼續違背她的話,可能下場會跟淩文靜一樣,把她關起來。
淩文靜從延安市一回來就跟淩有才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並拒絕與史家聯姻。
淩有才一查才知道,淩文靜居然喜歡上鄉下的泥腿子,頓時就發了很大的火,直接就把淩文靜關了起來。
可淩文靜鬧絕食以此來抵抗,不過短短幾天的時間,淩文靜便肉眼可見的消瘦下去。
再這樣下去,淩文靜可能都有生命危險。
淩文靜怎麼說都是他淩有才唯一的孩子,就要心軟時,白秋菊卻直接提議,給淩文靜打一針鎮定針,讓她直接睡到與史家走完婚禮流程,到時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淩有才思索了一番,也同意了白秋菊的提議。
於是,淩文靜每天都昏昏沉沉的。
今天,白秋菊繼續來給淩文靜打鎮定針,因為昨天打的鎮定針有效時間快到了。
作為經驗老道的護士,對藥效時長,記得十分清楚。
白秋菊熟練地拆開一個透明的塑料袋,拿出一隻手指粗的針頭,就要往淩文靜身上紮。
淩文靜的眼睫微動,剛想掙紮起身,孔繼紅突然出聲打斷,「媽,讓我來打吧,你不是說要下個月退休了,要把工作給我嗎?那就讓我多練練打針,不然我以後怎麼給病人打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