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酒吧蹦迪
方蕾伸手挽住蘇瑤的肩膀,後者沒有拒絕。
畢竟,她已經好久沒去過酒吧了。
晚上九點,兩人走進城中最火的酒吧。
震耳欲聾的音樂混著威士忌的醇香撲面而來,蘇瑤看著舞池裡扭動的人群,恍惚間想起和閨蜜擠在出租屋裡吃泡麵的日子。
那時的天很藍,心很輕,不像現在,連呼吸都帶著豪門媳婦的枷鎖。
剛喝了半杯莫吉托,一個花襯衫男人就搖搖晃晃湊過來,頭髮抹得油亮,脖頸上的金鏈子隨著動作嘩嘩作響。
方蕾,真巧啊。陳緻遠笑得不懷好意,帶著酒氣的手徑直往方蕾臉上摸,幾天不見,更水靈了,怎麼,故意在這兒等哥呢?
方蕾臉色驟沉,手背狠狠一甩,啪地打開他的手:陳緻遠,你臉皮是用鋼筋焊的?我說過多少次,離我遠點!
蘇瑤心頭一緊——這人竟是莎莎的親弟弟!
去年蕭家宴會上,她見過這個仗著家裡有點小錢就胡作非為的紈絝子弟,當時他還摟著兩個網紅在角落吹牛,說整個城南的酒吧都是他家開的。
別這麼冷淡嘛。陳緻遠笑得越發猥瑣,手指轉而想去勾方蕾的下巴,哥的好,試過一次就讓你天天想。能當我陳少的女人,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陳緻遠!蘇瑤立刻擋在方蕾身前,後背綳得像塊鐵闆,聲音發顫卻帶著倔強:你再動手動腳,我現在就直接報警,看警察管不管你耍流氓!
報警?陳緻遠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頭往後仰著笑,金鏈子差點甩到蘇瑤臉上,上下打量著她,突然嗤笑出聲:我當是誰,原來是蕭林紹娶回家的那個擺設啊。怎麼,嫁了豪門就忘了自己以前的樣了?穿這身裙子,跟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似的。
方蕾從蘇瑤身後探出頭,眼睛瞪得溜圓,冷聲道:蘇瑤是蕭氏集團的少夫人,你動她一根頭髮試試,看蕭家會不會讓你陳家破產!
蕭林紹在這兒,我或許忌憚三分。
陳緻遠笑得越發囂張,突然湊近蘇瑤耳邊,酒氣噴了她一臉,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但他老婆嘛......就算我今晚把你辦了,他頂多賞我幾拳——畢竟,我可是陳莎莎的親弟弟,他還得看莎莎面子呢。
蘇瑤渾身冰涼。
手指無意識攥緊了玻璃杯,杯壁的水珠沾濕了手心。
她不得不承認,陳氏集團雖不如蕭家勢大,但兩家有生意往來,蕭林紹對她本就沒感情,真未必會為了她這個妻子撕破臉......說不定還會覺得是我惹事。
嘖嘖,穿得再貴也蓋不住土氣。陳緻遠捏著嗓子模仿女人腔調,手指戳了戳蘇瑤的裙子料子,跟我姐姐比差遠了,她隨便一條項鏈都夠你買十個這種地攤貨,要不是走了狗屎運嫁入蕭家......
你閉嘴!方蕾猛地一拍桌子,玻璃杯一聲跳起來,莫吉托的青檸片濺了幾滴在陳緻遠花襯衫上,有你這種人渣哥哥,你姐姐能是什麼好東西?
臭娘們找死!陳緻遠臉色瞬間扭曲,抓起桌上的酒杯就要砸過去,揚手就要打方蕾。
就在這時,一隻戴著玉鐲的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那手腕纖細白皙,指尖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玉鐲隨著動作輕輕磕碰,發出細碎的脆響。
誰他媽......陳緻遠怒吼著回頭,看清來人時聲音戛然而止——陳清月穿著一身月白旗袍,長發鬆松挽起,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冷得像冰,嘴角甚至還勾著點若有若無的笑。
我警告過你,不準動方蕾。她語氣平淡,手上卻緩緩加力,指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
啊——疼!陳緻遠疼得弓起身子,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花襯衫後背濕了一大片,陳清月你瘋了!快放手!想掰斷我手是不是?
看著你給陳家丟臉,我這個當妹妹的,總得教教你規矩。陳清月眉峰微挑,另一隻手端起旁邊桌上的空酒杯,慢悠悠把玩著。
規矩?陳緻遠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疼得吸氣都抽著冷氣,要不是你得罪蕭林紹,把合作案攪黃,陳氏集團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把公司交給我,說不定我還能去給蕭大少爺賠個罪,讓他高擡貴手!
陳清月的眉頭終於蹙起,捏著他手腕的手又加了三分力。
陳緻遠見狀越發得意,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還嘴硬:怎麼?被我說中了?你想看著爸媽一輩子心血毀於一旦嗎?到時候看你這個『女強人』還有什麼臉面回家!
「你他媽閉嘴!」陳清月的聲音像淬了冰,一把揪住陳緻遠的後衣領,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陳氏集團要是真給你折騰,不出仨月就得黃!你以為上次挪用公款填你賭債的事沒人知道?」
話音未落,她腰腹猛地發力,直接將人過肩摔了出去。
大庭廣眾之下,男人結結實實地砸在地上,手撐地時蹭掉塊皮,疼得齜牙咧嘴,西裝褲膝蓋處磕出個印子,頭髮也亂得像雞窩,狼狽不堪。
蘇瑤和方蕾都看呆了。
蘇瑤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紅酒差點晃出來;
方蕾更誇張,手裡的果盤「哐當」磕在桌角,幾顆草莓滾到地上。
但方蕾最先反應過來,拍得手都紅了,嗓門比音樂還大:「姐!你這身手!警校畢業的吧!帥炸了!剛才那一下,跟我媽打我爸時一模一樣乾脆!」
被眾人指指點點,陳緻遠氣得太陽穴青筋直跳,臉綠得像剛從泳池撈出來,掙紮著想爬起來,膝蓋卻又撞在旁邊的吧台柱上,疼得「嘶」了一聲,撂下一句「陳清月,你給我等著!」
就一瘸一拐地衝出了酒吧,連掉在地上的名牌手錶都忘了撿。
「謝謝你。」蘇瑤倒了兩杯紅酒,遞了一杯給陳清月。
她盯著陳清月淡然的側臉,心裡嘀咕:以前聽人說這位陳家小姐不好惹,今天算是見識了——這氣場。
「沒事,我剛好路過。」陳清月抿了口紅酒,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壁,語氣淡然,「酒吧老闆跟我熟,說『陳總』又在這兒纏著小姑娘灌酒,我尋思著來看看——畢竟姓陳的臉,不能讓他一個人丟光。」
「姐姐牛啊!」方蕾沖她豎大拇指,眼睛亮晶晶的,「你要是男的,我連夜扛著火車來追你!什麼蕭少李少的,在你面前都是弟弟!」
「女人太厲害,可不是什麼好事。」陳清月自嘲地笑了笑,心裡卻泛起一絲苦澀。
「其實該道歉的是我……」「他又不是你親哥,別往心裡去。」蘇瑤從鄰桌拉了把椅子,拍了拍椅面的灰,「坐下來一起喝?就當……慶祝脫離苦海。」
陳清月皺了皺眉,有些猶豫:「不了吧,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這種三天兩頭打架的,要是蕭林紹知道了……」
「我跟他分了。」蘇瑤打斷她,捏著酒杯的手指泛白,聲音有點抖但眼神沒移開,「我已經搬出他的別墅了,不想再當傻子了。衣櫃裡那些他說是『按我尺碼買的』裙子,全他媽是莎莎的碼——我穿一次勒一次,早該醒了。」
這番決絕讓陳清月有些意外:「你真能放下他?那傢夥雖然渣,但長得帥又有錢,你以前提起他眼睛都放光。」
「長痛不如短痛。」蘇瑤苦笑一聲。她晃了晃杯子裡的紅酒,酒液晃出小漩渦,像極了過去半年的生活。
「其實莎莎的存在,我早就知道了。我原以為,就算比不過一個死人的回憶也沒關係,畢竟她已經不在了。可我圖什麼呢?圖他偶爾叫錯名字時,誇我『今天很像她』?」
「就是!天涯何處無芳草!」方蕾附和道,一巴掌拍在蘇瑤肩上,「蕭少有錢又怎樣?姐你自己能掙錢,犯不著看男人臉色!」
「說得對。」陳清月眼裡瞬間有了光彩,把杯子往桌上一頓,紅酒濺出幾滴在杯墊上,「那今晚必須好好嗨一場!不醉不歸!」
三個女人年紀相仿,加上酒精的催化,聊得格外投緣。喝到興頭上,三人乾脆跑到舞台上蹦躂起來。
蘇瑤從未覺得如此自由。
最近這段時間,她的生活一直圍著蕭林紹轉,每天過得壓抑又憋屈。
現在不僅解脫了,還認識了新朋友。
她甩了甩頭髮,感覺頭皮都在呼吸,或許,這就是新的開始?
這家酒吧出入的都是有錢有勢的主兒,人群裡正好有個粉絲千萬的網紅,隨手就把視頻發到了微博上。
【酒吧蹦迪偶遇三位仙女下凡!今晚值了!】
【三個小姐姐各有各的美!一個像混血辣妹(這腰我能看一年),一個是古典美人胚子(側臉絕了!),中間那個雖然臉上有疤可惜了點——等等!這疤好帶感!比那些千篇一律的網紅臉有故事感多了!但身材絕了!】
【卧槽,就我一個人覺得中間那個像蕭少夫人嗎?她上個月被拍到在商場買首飾,穿的就是這件黑色弔帶!我當時還存圖了!】
【眼神可以啊!我也覺得是她!蕭少夫人居然來蹦迪?不是說她以前特文靜嗎?】
【肯定是她沒跑了!這氣場!踹渣男的事怕是真的!】
【蕭少夫人跳舞也太性感了吧!以前看她跟蕭少出門總低著頭,現在仰頭笑的樣子,比明星還晃眼!終於知道蕭少為啥著迷了!】
很快,#蕭夫人酒吧蹦迪#的詞條就衝上了熱搜,視頻半小時內就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