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老宅裡的生死救援
夜幕深沉,蕭林紹結束了冗長的會議,酒意上頭,腦袋一陣陣地發暈。他擡手推開家門,「啪」地按下開關,剎那間,燈光碟機散了黑暗。幾乎同一時刻,豆豆「喵嗚」一聲,如離弦之箭般撲了過來,親昵地抱著他的腿直蹭。
「小寶貝,是不是想我啦?」蕭林紹下意識地揉了揉豆豆毛茸茸的腦袋,可很快,他便察覺到一絲異樣。豆豆蹭了好一會兒,最後竟將腦袋不停地往那空空如也的食盆上拱。
「敢情是餓壞了?」蕭林紹喃喃自語,眉頭微微皺起,「蘇瑤怎麼沒喂它?」
他趕忙蹲下身子,往食盆裡倒滿貓糧。豆豆見狀,立刻狼吞虎咽起來,吃得「吧唧」作響。
喂完貓,蕭林紹擡腳走向房間,想找蘇瑤問個究竟,然而,房間裡空無一人。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心中湧起一股無名火:這女人真是不讓人省心,剛從醫院搬到他這兒,就把豆豆丟在一邊不管不顧?而且都這麼晚了,居然還不見蹤影。
他心急火燎地掏出手機,撥打蘇瑤的號碼,然而,回應他的卻是冰冷的關機提示音。
「出事了?」蕭林紹心中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急忙點開手機定位功能——今天給她手機時,生怕再出現之前的意外狀況,特意開了定位。
屏幕上,定位清晰地顯示在蘇家老宅。蕭林紹毫不猶豫地給陸沉發消息:[查這個位置。]
不出一分鐘,陸沉的電話便打了過來:「蕭總,那是蘇小姐父母住的老房子。」
「知道了。」蕭林紹簡短地回應,隨後掛斷電話,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躥得更高:他才剛對她露出點好臉色,這女人就蹬鼻子上臉?說回家就回家,連聲招呼都不打,還把手機關機?真當他這兒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旅館?
難不成她帶著錄音回蘇家,是去求父母原諒,壓根就沒打算再回他這兒了?把他當成什麼了?養不熟的白眼狼嗎?
哼,有本事就永遠別回來!以後就算她出了事,他也絕不會再管!
然而,三天過去了,依舊沒有蘇瑤的任何消息,電話不接,簡訊不回。這三天,蕭林紹的心情糟糕透頂,吃什麼都味同嚼蠟。陸沉推薦的那些平日裡他頗為喜愛的餐廳,如今他吃起來卻絲毫感覺不到美味。
他時不時懷疑蘇瑤是不是真的出了事,可每次查看定位,顯示她都還在蘇家。親生父母,總不至於害自己女兒吧?想來想去,恐怕是她早就把他忘到九霄雲外了。
這三天在公司,蕭林紹就像一座冷冰冰的冰山,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員工們見了他,都小心翼翼,大氣都不敢出。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蕭林紹收拾好東西,面色陰沉地往外走。剛到門口,便和陸沉撞了個正著。
「回家喂豆豆?蘇瑤還沒回?」陸沉一臉關切地問道。
「提她幹嘛。」蕭林紹冷冷地回了一句,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
陸沉無奈地攤了攤手:「是方蕾讓我問的,她說聯繫不上蘇瑤,擔心她出事。」
「她不是一直在蘇家?」蕭林紹的腳步猛地頓住,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蘇瑤不接他電話倒還正常,可方蕾是她的閨蜜……
「我打個電話。」說著,陸沉便掏出手機撥了過去。蕭林紹沒等,徑直走向電梯下樓。
在回家的路上,蕭林紹越想越覺得事情蹊蹺,心裡像有隻小貓在抓撓,可又擔心自己是不是多管閑事。畢竟,蘇瑤和她的家人之間的事,他似乎不該插手。
剛到家,陸沉的電話便追了過來:「邪門了!方蕾說她去蘇家找蘇瑤,蘇家的人居然說蘇瑤出國散心了,還沒給聯繫方式。蕭總,不會真出什麼事了吧?」
蕭林紹眉頭緊緊皺起,陷入沉思:「不至於吧,那畢竟是她的親生父母……」
「難說啊。方蕾說蘇家偏心都偏到太平洋去了。」陸沉的話,讓蕭林紹心裡一沉。
「行,我查查。」蕭林紹眉頭擰成了麻花,煩躁地掏出手機,給陳助理打電話,語氣中滿是不容置疑:「查蘇瑤最後出現的地點。」
一小時後,陳助理匆匆趕來,帶來消息:「蕭總,蘇小姐三天前去了蘇家老宅,之後蘇家的車駛向了海寧郊區的一處老房子,她很可能被囚禁在那兒。」
「囚禁?」蕭林紹的眼神瞬間銳利如鷹,緊緊攥著手機,指節泛白,「來接我,我親自去。」
海寧郊區地處偏遠,陳助理一路疾馳,也開了整整三個小時。等趕到的時候,夜幕早已深沉,四周一片死寂。剛下車,一股寒意裹挾著陰森之氣撲面而來,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地方簡直瘮得慌,四周群山環繞,像沉默的巨獸蹲伏著,不見一絲燈光。山風呼嘯而過,如鬼哭狼嚎,帶著刺骨的寒意,直直往人衣領裡鑽。蘇家那座老房子在黑暗中影影綽綽,散發著一股濃烈的黴味,彷彿塵封了無數歲月的腐朽記憶。
老宅的大門看上去飽經滄桑,已有幾十年的歷史,斑駁的門闆像是在訴說著往昔的故事。蕭林紹用力敲門,「砰砰砰」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突兀,然而,回應他的隻有無盡的沉默。
蕭林紹心急如焚,不再猶豫,直接翻牆而入。剛一落地,一道刺眼的手電筒光如利刃般射來。
「誰啊?大半夜闖民宅!」一個尖銳的聲音劃破夜空,是個舉著手電筒的老婦人,她的身影在手電筒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蕭林紹迅速轉身,大聲回應:「找人。敲門沒開。」
「就我一人住這兒,趕緊走!」老婦人說著,伸出乾瘦的手用力推搡蕭林紹,那雙手如同雞爪一般,帶著一股蠻勁。
蕭林紹心中湧起一股怒火,反手用力一推,將老婦人推開,順勢奪過手電筒,朝著兩層樓的方向衝去。
一樓二樓的窗戶全被釘得死死的,大門也緊緊鎖著,彷彿一座密不透風的牢籠。
「再不走我報警了!」老婦人急得跳腳,又一次猛推蕭林紹,聲音尖銳得如同夜梟。
「報啊!非法囚禁人還有理了?」蕭林紹怒目圓睜,擡腿狠狠踢門,「咚咚咚」的踢門聲在空曠的夜裡回蕩,可門卻紋絲不動。
他的目光掃到牆角的斧頭,來不及多想,衝過去抄起斧頭,朝著窗戶狠狠砸去。「嘩啦」一聲,窗戶破碎,他翻身躍進屋內。
一股腐臭味瞬間撲鼻而來,熏得人幾乎喘不過氣。屋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蕭林紹拿著手電筒,一間間屋子仔細尋找。每走一步,腳下的地闆都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彷彿隨時都會斷裂。
終於,在木床的角落裡,他看到了蜷成一團的蘇瑤。她還穿著下午他離開時的那件薄上衣,布料單薄得幾乎透明。這兩天降溫足足十度,可床上別說毯子和枕頭,就連床單都沒有。
她的薄上衣上布滿了黴斑,走近便能聞到她身上散發的酸餿味。但此刻,蕭林紹哪還顧得上這些。
他一個箭步衝過去,急切地搖晃著蘇瑤,聲音顫抖:「蘇瑤,蘇瑤!」然而,蘇瑤毫無反應,身體冰得像塊千年寒石,臉白得如同白紙,毫無血色。
蕭林紹的心瞬間沉入了谷底,好在湊近時,發現她鼻尖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不然他真以為她已經死了。
他來不及多想,一把將蘇瑤抱起,朝著門口飛奔而去。躲在門後的老婦人,看到蘇瑤那奄奄一息的樣子,嚇得臉色慘白,尖叫一聲,轉身從後門倉皇逃竄。她慌亂中撞翻了門口的破碗,餿飯潑灑在青石闆上,宛如一朵發黑的詭異花朵。
蕭林紹哪有心思去追,此刻他隻有一個念頭:再不去醫院,蘇瑤就真的沒救了。
車上,蘇瑤整個人軟得像團棉花,毫無生氣地癱在蕭林紹懷裡。蕭林紹低頭看著她,心中一陣刺痛。原本圓潤可愛的臉如今瘦得脫了形,果凍般的嘴唇乾裂得如同乾涸的大地,一道道血痕觸目驚心。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可是蘇家的親閨女啊,他們怎麼能如此狠心,下得去這樣的毒手!蘇瑤在這黑暗的角落裡,該是經歷了怎樣的絕望啊。
蕭林紹滿心都是心疼與自責,暗暗罵自己:早該來找她的,怎麼就這麼大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