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葬禮對峙
林正壓低嗓音,神色鄭重地說道:「行,你回去跟夏華部長說,再給我些時間。」
夏曉曉輕輕頷首應承下來,在轉身離開病房前,又特意一臉嚴肅地叮囑他:「我爸提醒你,別讓鄭銘落單。你把鄭澤楷逼得越急,他的報復手段就會越狠。那傢夥可不是善茬兒,心狠著呢。」
病房裡,林正垂著雙眸,目光緊緊鎖定在手中的手機上。回想起一開始,他利用蘇瑤的頭髮,把蘇婉偽裝成蘇麗芳的女兒,這就如同在懸崖邊行走,每一步都充滿了危險。
如今局勢已經無法回頭,他隻能咬著牙,硬著頭皮繼續往前沖,蘇麗芳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在那奢華的醫療園區裡,蘇麗芳剛打完針,困意漸漸襲來。
就在她快要進入夢鄉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人在輕輕撫摸她的頭髮。
緊接著,鄭澤楷那虛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麗芳,真的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對你……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心裡比誰都不好受……但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我覺得要是你清醒著,也不願意麵對現在的自己……你要堅強點……我希望……」
蘇麗芳壓根兒沒心思聽他後面的話,心中滿是仇恨與怒火。
他說比誰都難受?到底是誰把她害成這副模樣的?不就是眼前這個虛偽又惡毒的鄭澤楷嘛!
她怎麼也沒想到,曾經心愛的丈夫竟然如此狠心。
這些天,鄭澤楷每天都把她關在這個病房裡,口口聲聲說給她治病,可她明明身體好好的,分明就是想把她逼瘋。
蘇麗芳在東南亞灣那種充滿利益紛爭、爾虞我詐的地方生活過,見識過各種黑暗與醜惡。
但她怎麼也想象不到,自己最親近的人會對她做出這樣殘忍的事。
她痛苦到了極點,隻覺得自己的精神都快散架了,最後實在承受不住,疼得暈了過去。
等她再次蘇醒過來時,一個護士正站在床邊給她抽血。
護士看到她醒了,迅速往她手裡塞了一張紙條。
蘇麗芳一愣,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護士離開後,她緩緩轉過身,蜷縮起身子,小心翼翼地打開紙條。
上面的字如同晴天霹靂:「鄭澤楷把蘇婉關了起來。她逃跑的時候,不小心從陽台摔下去死了。」
蘇麗芳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呆住了。
蘇婉死了?她的親生女兒沒了?雖然她和蘇婉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那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她還沒來得及好好盡一個母親的責任,女兒就這麼沒了。
蘇婉吃了那麼多苦才好不容易回到她身邊,卻被鄭澤楷這個惡魔害死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蘇婉來找她,她不僅沒能保護好女兒,反而還間接害了她。
蘇麗芳腦袋裡像有無數隻蜜蜂在嗡嗡叫,她的心裡被一個念頭攪得翻江倒海,無比強烈地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她瘋狂地在心裡吶喊著「鄭澤楷,你太狠了,太狠了」,此刻她隻想再見蘇婉最後一面。
到了第二天晚上,醫生照舊走進病房,準備給蘇麗芳注射鎮靜劑。
大家都以為她會像往常一樣漸漸睡去,可誰也沒料到,蘇麗芳眼神陡然一凜,突然出手,動作乾脆利落地將醫生和門口的保鏢打暈。
緊接著,她敏捷地從窗戶翻了出去,順著外牆的管道快速逃走了。
當鄭澤楷匆匆趕到時,隻看見負責看守蘇麗芳的醫生和保鏢一臉愧疚地站在外面。
保鏢隊長低著頭,聲音帶著滿滿的愧疚說:「鄭澤楷先生,實在對不起,夫人的身手太厲害了,我們……」
他們可都是鄭氏家族裡響噹噹的高手,原本以為看守一個女人易如反掌,誰能想到一個女人竟能在五個大男人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鄭澤楷瞬間臉色陰沉下來。
蘇麗芳是他的妻子,更是南江群島的主人,她的實力自然不容輕視。
她曾經接受過島上前任主人的嚴格訓練,身手絲毫不比這些保鏢差。
鄭澤楷冷冷地盯著醫生,質問道:「她天天吃藥打針的,怎麼還這麼有力氣反抗?」
醫生緊張得說話都結巴了:「我……我也不清楚。按理說,這根本不可能……」
鄭澤楷用冰冷的目光掃視著一眾醫護人員,語氣強硬地說:「我不想聽你們找借口。葯不起作用隻有兩個原因,要麼是她憑藉超強的毅力克服了副作用,要麼就是你們給她注射的葯根本就是沒用的。」
醫生一聽,頓時愣住了,額頭的冷汗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冒出來。
之前葯一直都有效果,不可能突然就失效,那就隻剩下第二種可能了。
「既然夏部長極力推薦你們醫院,我希望你們別讓羅政和院長失望。我要在明天天亮前知道原因。」
說完,鄭澤楷轉身就走。
劉助理趕忙快步跟上去,問道:「鄭總,要不要讓羅政要員派人幫忙找她?」
「不用,我知道她會去哪裡。」鄭澤楷大步朝著汽車走去。
兩小時後,汽車穩穩地停在了喪葬服務中心門口。
鄭澤楷走進哀悼廳,一眼就看到蘇麗芳背對著他,緊緊抱著一個骨灰盒。
她還穿著白色的病號服,在這寂靜的深夜裡,這一幕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
一旁,蘇夫人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哭訴道:「喲呵,你還有臉來呢?蘇婉就是讓你給害慘了,丟了性命。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該讓蘇婉認你。她知道自己身世後滿世界找你,結果倒好,把自己小命都搭進去了……蘇婉啊,你這輩子活得可太苦啦!」
蘇麗芳把骨灰盒抱得更緊了,眼裡滿是愧疚和痛苦的淚水,她還是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喃喃地說:「她真的……」
「我也希望這不是真的,但我親自送她去火化的。」蘇夫人抽泣著說,「蘇振國說想等你出來,所以她的遺體一直冷凍著,直到昨天鄭澤楷逼我們,還派人來毀屍,我們攔不住,隻能火化了。」
「我派人毀屍?」鄭澤楷冰冷的聲音突然在哀悼廳裡響起。蘇夫人看到他,嚇得身體一顫,趕緊躲到蘇麗芳身後,結結巴巴地問:「你……你怎麼來了?」
看到蘇夫人驚恐的表情,蘇麗芳緩緩轉過身,看著鄭澤楷那張帥氣卻讓她痛恨的臉,毫不掩飾眼中的恨意,質問道:「鄭澤楷,我們結婚都二十年了,你為什麼要趕盡殺絕?你變心了,我退出就是,可蘇婉有什麼錯?我哥嫂又有什麼錯?」
「是……是因為他想霸佔你的財產。」蘇夫人壯著膽子說,「他把你關起來,還以你的名義起訴你哥哥,要追回你給蘇婉的錢,說那是夫妻共同財產。我和你哥哥都不是愛財的人,可我們實在看不慣他護著蘇瑤,他太對不起你了。」
「閉嘴,別在這兒顛倒黑白。」劉助理聽不下去了,憤怒地斥責道:「你和蘇振國就是倆財迷,蘇婉根本不是夫人的女兒,這全是你們家瞎編的謊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