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觸碰到的逆鱗
蕭林紹微微低頭,緩緩含住蘇瑤遞到嘴邊的羊排,喉結輕輕動了動,隨後聲音低沉地說道:「接著喂。」
蘇瑤的手猛地一抖,心裡忍不住腹誹:合著他沒長手啊?還非得讓人喂?但一想到自己在羊排裡下了葯,心虛得如同揣了隻活蹦亂跳的兔子,隻能強忍著不滿,把盤子裡的東西一一喂完。
「走了。」蕭林紹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而後站起身來。
「這就走?」蘇瑤一聽,急得雙手不停地搓動,眼神中滿是焦急,「才七點多呢……要不、要不今晚就住這兒吧?」她心裡清楚,這葯兩小時才起效,可不想這麼早就離開,萬一藥效還沒發作就前功盡棄了。
蕭林紹本就隻是來給蔡老爺子撐個場面,在他看來,應酬那些人純粹是浪費時間。此刻見他鐵了心要走,蘇瑤縱使萬般無奈,也隻能乖乖跟著上了車。
車內,氣氛略顯沉悶。蘇瑤小心翼翼地把蔡老爺子送的禮物遞過去,聲音帶著一絲猶豫:「你收著吧,這禮物太貴重了……」
「對你來說貴。」蕭林紹微微垂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輕笑。
蘇瑤聽了這話,耳朵瞬間發燙,心裡又羞又惱,暗自嘀咕:合著這是暗戳戳說我窮呢?她像隻受驚的小獸,縮在座位裡,緊緊咬著嘴唇,腦海裡一片混亂:完了完了,等下肯定要翻車。這葯要是起效了,他會怎麼對我?要是沒起效,被他發現了又該怎麼辦?各種擔憂在她心頭翻湧。
到了翠湖灣公寓,蘇瑤偷偷盯著蕭林紹高大的背影,雙手緊張地直搓,聲音帶著哭腔說道:「蕭林紹,對不住啊……等今晚過了,我肯定好好補償你!」
蕭林紹沒有回應,徑直走進浴室洗澡。洗完澡後,他來到書房,打開電腦準備開視頻會。會議進行到一半,他突然感覺渾身一陣燥熱,彷彿有一團火在體內熊熊燃燒。起初,他以為隻是室內溫度高,便隨手將西裝外套脫了扔在沙發上,可那股燥熱非但沒有減輕,反而愈發強烈,燒得他頭暈目眩。
「蕭總,您臉好紅,沒事吧?」屏幕裡的下屬看到蕭林紹異樣的臉色,不禁納悶地問道,眼神中滿是擔憂。
「不舒服,改明天。盯著周氏那邊。」蕭林紹強忍著不適,聲音有些沙啞地說完,便匆匆關掉電腦。此刻,他再遲鈍也察覺到不對勁了。他努力回憶今晚的飲食,沒吃什麼特別的啊……等等,吃了蘇瑤端來的那盤東西!
他的臉色瞬間驟沉,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與難以置信:好啊,她居然敢算計我!
「砰!」浴室門被他猛地踹開,巨大的聲響在寂靜的公寓內回蕩。蘇瑤正蹲在地上鋪地鋪,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一哆嗦,手中的被子差點掉落在地。
蕭林紹裹著浴巾大步走了出來,晶瑩的水珠順著他緊實的肌理緩緩往下淌,耳尖紅得如同要滴出血來,眼神冰冷得像淬了冰,直直地射向蘇瑤:「剛才飯裡的葯,是你下的?」
蘇瑤看到這般模樣的蕭林紹,心跳彷彿漏了半拍,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動彈不得。她下意識地往後縮,聲音顫抖地說道:「我、我聽不懂你說什麼……」
「還嘴硬?」蕭林紹幾步上前,掐著她的胳膊,將她硬生生拽了起來,拇指用力抵在她的喉結上,語氣冰冷而又充滿壓迫感,「除了你,誰還有機會?」
蘇瑤被掐得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終於再也綳不住了,帶著哭腔說道:「是我……我錯了!」
蘇瑤被蕭林紹掐得脖子生疼,眼淚不受控制地吧嗒吧嗒砸落在床單上。此刻眼前的蕭林紹,哪還是平日裡那個熟悉的他,分明就是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她滿心懊悔,腸子都快悔青了,心裡不住地埋怨自己:早知道就不該聽方蕾那餿主意,這下可好,把事情搞得一團糟!
「你怎麼如此陰險?我居然還相信過你!」蕭林紹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憤怒如同洶湧的潮水般在他心中翻湧,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他生平最痛恨被人算計,而這個女人,偏偏一次次地觸碰他的逆鱗。
他恨她,可當掌心觸碰到她皮膚的溫度時,那僅存的一絲理智,彷彿瞬間被抽離。在失控的狀態下,他猛地將她甩到床上,伴隨著一陣撕扯,她領口的兩顆紐扣崩開,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他像是突然回過神來,猛地跳起身,隨後狠狠摔門,衝進了浴室。
「砰——」那關門聲如同重鎚一般,狠狠撞在蘇瑤的心口,讓她的心也跟著一陣發顫。她獃獃地盯著天花闆,眼神空洞,喉嚨像是被一團棉花堵住,難受得厲害。她苦澀地想著:原來他寧可去沖冷水澡,也絲毫不願碰自己。看來,他從來就沒對自己動過心啊……她滿心絕望,意識到自己錯得離譜,不該輕信方蕾「生米煮成熟飯就好了」這種愚蠢至極的鬼話。
浴室裡,嘩啦啦的水聲持續響了四十五分鐘。蘇瑤緊攥著被角,內心掙紮許久,終於咬著牙,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浴室門邊,聲音帶著哭腔,小心翼翼地說道:「蕭林紹……你還好嗎?我真的知道錯了……要不讓我——」
「閉嘴!碰你?我寧願死!」門被猛地拽開,蕭林紹渾身滴著水,像從水裡撈出來一般。他紅著眼眶,眼神中滿是憤怒與痛苦,此刻的他,就像一頭被困住的困獸,隨時準備發起攻擊。
蘇瑤被他那如利刃般的眼神刺得下意識後退半步,喉嚨發緊,一種深深的恐懼籠罩著她。
「你下了多少葯?」蕭林紹二話不說,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將她往浴室裡拖。冰冷的水從頭頂傾瀉而下,蘇瑤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凍得渾身直打擺子,牙齒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
直到看到她嘴唇發紫,幾乎快喘不上氣,蕭林紹才猛地鬆開手,隨後狠狠踹了一腳浴缸,發洩著心中的怒火。他抓過一旁的浴巾裹在身上,便頭也不回地往外沖。
蘇瑤渾身濕漉漉地癱倒在地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掙紮著起身換好衣服追出去。然而,當她趕到門外時,車尾燈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中,隻留下一片寂靜。
浴室裡的水聲漸漸停了,隻剩下滴答的水珠有節奏地撞在瓷磚上,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彷彿在訴說著這場混亂與傷痛。
淩晨十二點,醫院的走廊裡回蕩著急促的腳步聲。陸沉火急火燎地衝進病房,就看見蕭林紹躺在病床上掛著點滴,他的臉依舊紅得像蒸熟的蝦,模樣狼狽又滑稽。陸沉見狀,忍不住憋著笑調侃道:「我去,你這臉……是該誇你持久還是咋的?」
「來看笑話?」蕭林紹微微眯起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手虛虛地碰了碰吊瓶,那架勢,彷彿再動一下真能把瓶子砸到陸沉頭上。
一旁的陳助理微微皺眉,輕聲提醒道:「陸少,蕭少最恨女人耍手段。」
陸沉這才反應過來,想起當年好友的父親為了進入蕭家,設計了蕭林紹的母親,才有了蕭林紹。他從小就缺失母親的疼愛,所以對這種「算計來的緣分」深惡痛絕。
「要實在不想見她,讓她搬出去唄。」陸沉無奈地嘆口氣,試圖為好友出謀劃策。
「就她那死皮賴臉的勁兒?」蕭林紹不屑地嗤笑一聲,「我把她扔出去,她能抱著門框哭三天。根本不知道『體面』倆字怎麼寫。」
「那你搬去我那?我幫你找房子。」陸沉繼續提議。
「憑什麼我搬?那是我家!」蕭林紹突然煩躁地扯了扯輸液管,情緒有些激動,「再說了,就這麼便宜她?想得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