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你倆怎麼回事兒?
軍區醫院。
傅言的檢查結果出來的時候,顧景恆才鬆了口氣。
雖然傅言有腦震蕩的癥狀,但好在沒有顱內出血點,這已經是不幸之中的萬幸。
傅言做了個簡單縫合的手術出來的時候,顧景恆猛地從手術室外的長椅上站起身來,走到傅言身邊急切地問道:「疼嗎?」
傅言因為失血過多,唇色有點兒發白,看著身旁的顧景恆,沒吭聲。
顧景恆知道傅言可能是因為昨晚的事情誤解他了,再加上他前面剛讓許長夏替他說這兩天不在北城,這會兒忽然又出現,傅言心裡一定是生氣的。
可昨晚,他是實在沒有辦法趕去接她。
「病人可能會有一點兒腦震蕩的癥狀,要卧床靜養,要在醫院住幾天,你去給她辦個住院吧。」醫生將傅言送進了病房之後,朝顧景恆道。
「行。」顧景恆看了眼病床上看著窗外沉默不語的傅言,低聲應道。
他想了想,又回身問醫生:「她頭上會留疤嗎?」
女孩子最在意的的就是自己的臉,尤其傅言生得這麼漂亮,若是在額頭上留疤,她肯定會難受。
「看她是不是瘢痕體質了,還要看後續自己的保養。我們已經盡量給她針腳縫得勻稱些了,而且也就八九針,影響應該不大。」
顧景恆聽這意思,很有可能會留疤,琢磨了會兒,隨即找了台電話,按照記憶裡許長夏家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秦良生聽說顧景恆要治療疤痕的藥粉,隨即給他開了個方子,顧景恆都一一記下了,寫在了紙上。
「誰受傷了?」秦良生多嘴問了句。
顧景恆險些把許長夏在北城的事兒給說了出去,遲疑了下才模糊地回道:「是我一個女性朋友。」
「你小子談對象了吧?」秦良生樂呵呵地反問道。
真是談對象就好了。
顧景恆無奈地嘆了口氣,隨便圓了幾句過去,便掛了電話。
剛好上樓的時候,傅言掙紮著準備起身,憋著氣要吐的樣子,顧景恆隨即轉身去給她找了一隻盆過來,讓傅言就在床上吐了了事。
傅言早上沒吃什麼東西,吐出來的基本都是水,顧景恆看著她不斷地嘔著,一顆心都提了起來,下意識替她順了順後背。
傅言吐完,一張臉漲得通紅,顧景恆再自然不過地接過盆,一點兒也不嫌臟,又給她遞了杯水過去讓她漱口。
門外,傅言的父母剛好趕到,在病房外目睹了這一切。
老兩口在門外面面相覷。
即便顧景恆這樣不符合規矩,但他這樣心疼照顧傅言,兩人看在眼裡,此刻心裡不知是什麼感覺。
這是他們從來沒在俞政卓身上見過的。
「我自己去洗吧。」傅言見自己吐過之後,顧景恆端起盆子要給她去洗,她隨即紅著臉道。
從胃裡吐出來的東西,她自己看著都有些嫌臟!
顧景恆朝她看了眼,這是她今天和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沒事兒。」他朝她笑了笑,道:「你躺著。」
隻要傅言能好受些,無論怎樣他也不會嫌棄她。
說完,轉身便往洗手間走去,剛走到門口,便看見了門外站著的傅言的父母親。
三人隔著病房門對視了眼,傅言母親隨即推門進來,朝他低聲道:「我來洗吧。」
顧景恆有些局促地將盆遞了過去,輕聲回道:「好。」
既然傅言的父母來了,那他就不必待在這兒了。
他將口袋裡的祛疤方子掏出來遞給了傅言父親,道:「這是秦良生大夫給的祛疤的藥方子。」
說完,他便轉身拿起一旁的外套,準備出去了。
「你等等。」傅言父親看著手裡藥方子,沉默了幾秒,朝顧景恆道。
顧景恆隨即停在了原地,不解地看向傅言的父親。
「你們倆這是怎麼回事兒,和我們說說吧。」傅言父親一臉嚴肅道。
「就是剛才俞政興他……」顧景恆隨即打算把剛才發生的事兒和傅言父母說一遍。
「不是這事兒,這事兒具體經過俞政卓已經和我們說過了。」傅言父親反手掩上了門,朝顧景恆嚴肅地問道:「我說的是,你和言言兩人,到底怎麼回事兒。」
傅言看著站在門口的兩人,冷不丁開口道:「爸,你別問他了,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你們倆還這樣?」傅言父親眉心都擰成了一個疙瘩。
「我們倆沒怎麼樣。」傅言耐心地解釋道:「但是我和俞政卓之間,確定出了點兒問題。」
傅言父親就知道,上次俞湘南將傅言推得撞壞了脊椎那天,他就感覺不對勁了!
加上這兩天的異樣,再加上剛才俞政卓隻是打電話讓他們先趕過來,自己卻不在病房,傅言父親就知道問題大了!
「你給我解釋清楚,俞政卓和你到底怎麼了!」他臉色越發的凝重。
傅言知道什麼都瞞不住了,沉默了幾秒,徑直回道:「我和俞政卓早在上個月就已經說好了,等爺爺身體好些,我們就解除婚約。」
洗手間裡,傅言母親手裡的盆,「咚」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
許長夏的右腿是脫了臼,醫生檢查過後,輕輕一扭,將許長夏的關節扭了回來。
許長夏痛得差點兒眼淚飆出來。
「靜養幾天,不要亂跑動。」醫生笑著叮囑道:「倒是你這發燒,得連著來掛幾天水。」
「那還是開住院吧。」江耀想了想,低聲道。
許長夏一身的傷,在醫院倒是方便些。
「也行。」醫生隨即開了單子讓江耀去繳費,帶許長夏去病房掛水。
兩人到了病房,江耀看著醫生給許長夏手上戳鋼針,緊擰著眉,眼裡是止不住的心疼。
「你什麼時候回島上呢?」許長夏其實自己倒沒覺得有什麼,隨即轉移話題問江耀道。
「等俞政興這事兒有了結果,就回去。」江耀想了想,回道。
那就是這兩天的事兒了。
許長夏有些捨不得。
江耀自然也捨不得許長夏,但是沒辦法,這次,他不打算帶許長夏回去。
「我先去找傅言的醫生開傷勢證明。」江耀看了眼許長夏的鹽水瓶,低聲道。
許長夏看著他出去了,沒作聲。
沒一會兒,忽然聽到斜對面的護士台那兒隱約傳來一道熟悉低沉的聲音:「請問,許長夏同志的病房在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