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遭報應了吧?
當時,傅老爺子還想著送蘇妍去醫院,蘇妍抓著傅老爺子的手,等於是把傅老爺子固定住了。
傅老爺子年事已高,想要掙脫蘇妍的鉗制實在不易。
隻見寒光閃處,蘇光宗露出志在必得的微笑,那刀子正要紮到傅老爺子身上,隻聽「噗」地一聲,蘇光宗發出「啊」地一聲慘叫,他右手被一粒從彈弓射出來的石頭擊中,頓時血流如注,那刀子也跌落在地。蘇光宗卻收腳不及,整個人往前衝去,在兩三步之後,踉蹌倒地。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從後門走了出來。
蘇光宗隻見一道巨大的黑影從頭前籠罩下來,他捂著疼痛的右手,擡頭看去,隻見是一張鐵血錚錚的俊臉,不是別人,正是傅君寒!
對於蘇光宗來說無異於一道晴天霹靂。
墨綠軍裝勾勒出傅君寒寬肩窄腰的利落線條,碎發下那雙令人畏怯的黑色眼睛,此刻正覆著一層冰霜,像兩道利刃直直朝他紮過來。
霎時之間,蘇光宗臉色從青白褪成死灰,這竟然是傅君寒,怎麼可能!他不是躺在床上活死人嗎?但現在傅君寒分明站在他的前面。
傅君寒冰冷嗤聲,「小叔,你長本事了,敢對爺爺下刀子!」
蘇光宗連連把那份寶貴的遺囑抱在懷裡,嘴硬道:「那又怎麼樣,你爺爺已經立下遺囑,把傅家的資產全部給我!就算我坐牢,你也休想得到傅家分毫。」
「哦,是嗎?」
傅君寒扯了扯嘴角,先扶著傅老爺子在一邊安全的地方坐下,隨之從懷裡取出一份遺囑副本,「但爺爺早就立過遺囑把股份給綰妹。這份遺囑由陳師長和團參謀長共同作為見證人,遺囑中特別聲明不論何種情況,都以這份遺囑為準。所以,你手中的遺囑是無效的。」
「什麼?」
蘇光宗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一把扯過傅君寒手中的副本,一目十行地看著,越看臉色越白,「爸竟然真的把資產全部給一個外人——姜綰,憑什麼?!」
與此同時,傅家大院。
被拘在廂房的陸子恆摔了一個茶壺,鬧了起來,「憑什麼不讓我們出門?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是犯法的!」
陸子恆急著出去給丈人蘇光宗通風報信,這時候他深恨自己沒有買一個大哥大,一個大哥大要一萬多,他還是有點捨不得買,隻給自己配了個bb機。
但BB機隻能接收訊息,卻不能打電話。
平時一個BB機也夠他用的了。
陸子恆哪裡想到自己被囚禁。
現在他隻能化身一個憤怒的小鳥在廂房打砸。
在陸子恆推翻了一張茶桌之後,巨大的動靜,吳叔也被纏得沒辦法了,隻能讓王媽去請示姜綰。
姜綰已經給糯糯和奇奇請了假,正要帶二人去遊樂園玩,聽到王媽這麼說,就順道到廂房來。
廂房已經被陸子恆砸了個七七八八,桌子四腳朝天,椅子腿都被打斷,蘇靜涵滿目驚恐地站在牆角,彷彿從陸子恆身上看到了暴力父親的影子,有時候,她也幫著砸一兩個小物件。
陸子恆氣急敗壞,「姜綰,你這是什麼意思?憑什麼不讓我出門,我還是不是自由人了?」
看著目眥欲裂的陸子恆,姜綰小小的恍惚了一下,前世哪怕是陸子恆最嫌棄她的那些年,也很少看到陸子恆這樣暴力的一面,他在她面前,永遠是高高在上的,帶著知識分子的儒雅和涼薄,對她就是冷暴力。
當然,前世姜綰後來見到陸子恆的次數也不多。
但這一世,陸子恆成了蘇家的女婿,怎麼變成這樣了呢?
姜綰微笑道:「陸子恆,你想多了。爺爺是看你們小夫妻倆臉色不好,所以請了私家醫生過來,想幫你們二位看一下。」
姜綰又道:「我說堂妹夫啊,你以前也是村裡好體力的漢子,能在農忙假期幫你爸媽下田插秧、收割稻穀,挑一百斤的擔子,怎麼才捐了一個腎而已,身體敗壞成這樣了呢?這比我當年還不如啊?」
姜綰這麼一說,陸子恆身上滿團的火氣頓時被澆滅了大半。
最後一句話應該是隻有陸子恆能懂,因為前世的當年,姜綰被割了一個腎之後,他們陸家的人就是這樣諷刺挖苦姜綰的。「隻是少了一個腎而已,怎麼身體差成這樣,你不會是裝病吧?」
所謂站著說話不腰疼,如今不過是說這話的人換了一個而已。
陸子恆頓時有一種風水輪流轉、遭報應了的感覺,這不應該啊,他重生了,他是男主,他有男主光環,怎麼會遭報應呢?這不應該。陸子恆怔怔地想著。
而姜綰髮現,站著說話不腰疼,果然是特別爽。
姜綰「好心」地道:「所以我才讓你們等一等,讓私家醫生給你們都看一下嘛。特別是陸子恆,我覺得你的臉色真的很不好。」
陸子恆滿臉羞愧、懊惱、憤憤不平,又焦急萬分,「不需要,如果要看醫生,我自己會去看!」
姜綰笑道:「是嗎?那我建議堂妹夫換個醫院看看。我聽那個醫院有人傳言說,好像哪個移植的醫生手術前接了個電話,讓他給手術的人動點手腳,--------」
不等姜綰把話說完,陸子恆臉色劇變。
因為他知道當天手術的時候,蘇妍以為捐腎的人是姜綰,確實是打過電話-------憑她對姜綰的忌憚程度恐怕是會買通醫生對他動手腳,那就--------
姜綰無所謂道:「嗨,我就怕那個醫院的醫生給你假的報告單------不過,既然你們執意要走的話,那就走便是-----吳叔,讓他們走,對了,走之前把砸壞的傢具賠一下。」
陸子恆:「------」
蘇靜涵:「------」
姜綰說完,也不看陸子恆的反應,帶著糯糯和奇奇走了。
陸子恆看著姜綰離開的背影,一時間也弄不清姜綰是真的關心他還是怎麼樣,但隻覺得姜綰已經褪去了曾經的青澀和衝動,變得平靜寧和,猶如一江春水,看著碧綠無波,實則深不可測。
呵,假如讓姜綰聽到陸子恆心聲的話,多半會笑,什麼深不可測,她隻是覺得陸子恆已經遭到了報應,不屑再理會他而已。。
陸子恆從傅家大院出來,趕緊找了個電話亭給蘇光宗打電話。
「爸,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得告訴你,你猜我和靜涵在傅家大院見到了誰?——傅君寒!他居然沒有變成植物人,他醒了------!」
傅君寒醒了,就代表傅老爺子對傅家的財產另有安排,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傅君寒都是比蘇光宗、蘇耀陽更合適的繼承人,即便蘇光宗再折騰、再博同情也沒有用。
然而陸子恆的電話打遲了,蘇光宗現在已經和傅君寒面對面。
蘇光宗策劃綁架案、斬落蘇妍手指在先,脅迫傅老爺子立遺囑、意圖殺害傅老爺子性命在後,蘇光宗已然覆水難收,「去你的吧!陸子恆,你給我去死!」
蘇光宗憤憤砸了大哥大。
都怪陸子恆給他出的餿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