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傅老爺子的難處
前些年,傅老爺子拿回了臨城保安堂本部大部分股份,來到港城,而此時保安堂港城分部的形勢已經與四十年前完全不同,公司裡全都是方拓的人,甚至港城分部都被改名成拓方齋。
港城人提到祛蚊水和紅藥水,隻知道拓方齋,都不知道保安堂。
傅老爺子遭到冷遇,拿著原始股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文件,將近四十年的時間,僅僅拿到八百五十萬的分紅,問就是分紅已經投入到公司進行擴大生產了。
其他的股東這些年分紅吃飽,就是方拓現如今坐擁淺水灣道600多坪的超級豪華大別墅,價值數千萬港元,更有投資商鋪十幾座,加上公司股份,港城媒體號稱其身價達到百億,妥妥的港城大富豪。
傅老爺子感覺自己跟被打發了的叫花子一樣。
但因為公司的形勢,傅老爺子也沒有好辦法,隻能拿著沈氏聖泉這一點,暗戳戳抗議。
而方拓也確實好幾次明裡暗裡向傅老爺子打聽沈氏聖泉的消息。傅老爺子含糊而過。
「我估摸著過不了多長時間,港城分部公司的沈氏聖泉就要用完了,到那時,他不得不向我低頭,我趁機要回我的股份。」
傅老爺子琢磨著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肯定是拿不回來的,畢竟這些年方拓已經把港城分部傅老爺子的地位完全架空了,隻要能拿回一半,他就算知足。
現在的港城分部,除了藥廠之外,還有一個中醫小型門診醫院,算下來價值兩百多億,百分之三十的話,核算下來可值60多億。
「我猜方拓暗地裡肯定回內地找過沈家聖泉,所以,綰妹,不管什麼人向你打聽沈家聖泉的消息,你堅決不能說,否則我們的60多億就沒有了--------對了,你是跟誰買到的沈家聖泉,你最好跟你的接頭人也得穩住,不能讓她被方拓撬走了。」
傅老爺子略顯焦躁,自己價值百多億的股份,在他不同意的情況下,就被方拓聯合幾個股東做局稀釋到隻剩下十億,老頭子心情是糟糕的、壓抑的,也是屈辱的。
現在隻剩下沈家聖泉這個可以牽制的點,傅老爺子想依靠其進行反轉,不能出一點意外。
姜綰聽完傅老爺子的訴說,花了足足十幾分鐘來消化收到的信息,
第一,這世上果然有沈家聖泉,而且功效跟她的靈泉差不多;
第二,沈家聖泉在三十多年前忽然銷聲匿跡,之前傅老爺子是通過沈瑤買到的沈家聖泉,但現在從沈瑤手上買不到沈家聖泉了;
第三:沈瑤一直確信自己是沈家被調換的女兒,但親子鑒定結果還在國外郵寄回來的路上;
第四,傅老爺子並不知道靈泉是姜綰自己的;
第五,保安堂港城分部之所以能做得那麼大,是得益於傅老爺子之前買的沈家聖泉;
第六:傅老爺子想利用沈家聖泉這個信息差拿回保安堂港城分部的掌控權,就算拿不會掌控權,至少也要拿回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姜綰忽然搖頭,「爺爺,您覺得真的能拿沈氏聖泉拿回港城分部的股份嗎?恕我直言,如果換了我是方拓的話,不管我是通過什麼樣的手段聚集到百億的資產,但總而言之這些資產已經落入我的腰包,我是不可能還給您的。管您什麼聖泉不聖泉的,我就算把股份全賣了,拿著一百億存銀行裡,就夠吃好幾十代了。幹嘛要為了一個聖泉放棄一百億?」
傅老爺子聞言瞳孔一震,嘴裡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全噴在傅君寒的病床上,把他的病床都搞濕了。
「打住,打住啊綰妹,你現在是我的繼承人,怎麼幫方拓說起話來了?」
姜綰呵呵噠一笑,「爺爺,我這不是站在方拓的立場上,分析一下他現在的想法,以及會做的選擇嘛。」
姜綰拍了拍傅老爺子的肩膀,在他旁邊不遠處的凳子上坐下,
「現在可以說方拓已經把港城分部完全掌握在他的手掌心裡,甭管他得到這些是不是忘恩負義,是不是不合法,但凡讓人把吃到嘴裡的東西吐出來,十個有九個是不樂意的,還剩一個若是同意了,那他是傻子。」
傅老爺子握著杯子的手捏緊,此時此刻,坐在他前面的姜綰就好像一個冷艷的地獄使者一樣,小巧嘴巴一張,專往人心窩子裡紮。
但也確實不得不承認,姜綰看得很通透。
「理是這個道理,但隻要方拓想要把拓方齋繼續經營下去,就必須要我們手中得沈家聖泉。」傅老爺子不甘心地道。
姜綰:「就算他想要經營下去,他也不會把股份還給您,最大的可能是找社團地人來搞您。」
對於方拓來說,現在讓他把拿走地股份吐出來,他不會覺得這些股份是本來就該還給傅老爺子的,反而覺得傅老爺子是來搶他的東西的。
如果傅老爺子硬要拿回股份,方拓會狗急跳牆鋌而走險。
港城那邊社團非常強大,直接把人擄走虐待,虐到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算把人弄死了,隨便拉個人出來墊背就好了,也不會判死刑,犯罪成本賊低。對於方拓來說可操作性高,利益高於風險。方拓肯定會選這條路。
傅老爺子默默思忖了半晌,老頭子頭髮都白了好幾根,最後抓了抓頭皮,煩躁道:「那依你說,該怎麼辦?」
姜綰兩個手指摩挲著指腹,沉吟道,「要我說,很簡單,放棄港城分部,你手上不是還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嗎?把著百分之五賣掉,按照港城分部的市值,能換成十億。我們就拿著十億在港城重新成立一個保安堂本堂,反正我們有聖泉,要多少有多少。而拓方齋手上已經沒有聖泉了,我們的藥效好過拓方齋,那生意不就很快做起來了嗎?」
「什麼,你讓我放棄港城分部?」
傅老爺子倒吸了一口冷氣,「你知道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是多少錢嗎?一百二十億啊,綰妹!」
傅老爺子一激動,整個杯子都扔在傅君寒地病床上了。
傅君寒的病床稀裡嘩啦,全濕透了。
姜綰道:「那又怎麼樣,您別說這六十的股份拿不回來,就算拿回來了,現在那個公司全都是方拓的人,您也玩不轉。但是我們自己重新建立一個保安堂本堂就不一樣了,我們全部招自己的人,找來的人全部隻聽我們自己的。眾志成城,這生意比兩百億的生意要好做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