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金紹宏的投名狀
看著金紹宏笑嘻嘻的模樣,趙凜光這才發現自己把金紹宏和沈綰的恩怨看得過於簡單了
-------雖然沈綰是打了金紹宏,可沈綰不僅是港城綰春堂(原拓方齋)兩百億財產的繼承人,還是臨城炙手可熱的商界新星,背靠傅家,丈夫和婆婆以及公爺都是大有來頭的人物。如今「金視界」想要打開Z省市場,沈綰就是金紹宏最好的跳台。
金紹宏憑什麼要跟趙凜光這樣的小人物合作呢?
而且認真說起來,當初金紹宏挨打,跟他自己犯賤脫不了關係。沈綰明明有丈夫,金紹宏非要調戲——如今,趙凜光是送上門的機會,讓金紹宏可以討好秦清,跟沈綰修復關係。
正所謂犧牲趙凜光一個人,成全金視界員工一千多人,加上導演和演員就逼近兩千人,實在是功德無量啊。
金紹宏所以果斷出賣了趙凜光。
趙凜光被狠狠削了一頓,扔到港城的後山。
這一頓打,金紹宏令手下下了八成力氣,可比沈綰下手重多了。
當然,鑒於港城是法制社會,倒也沒有直接把趙凜光打死,就是把他扔到荒郊野嶺,讓他自己慢慢爬回來就算了。
不過,經過這件事之後,趙凜光在港城是不可能找到工作了,哪個老闆會請一個出賣過老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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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匆匆容易過。
轉眼間,已經到了大年三十。
港城的天氣沒有那麼冷,即便是年關,許多人也隻穿薄薄的兩件衣服,頂多再罩一件時髦的大衣。
街道商業氛圍特別濃。中環、旺角等地的高樓大廈掛滿了彩燈和巨型賀年海報,霓虹燈閃爍著「恭喜發財」等字。維園、太子花墟的年宵市場更是熱鬧,擺滿了色彩斑斕的年花攤位,廟宇香火更是旺盛,黃大仙祠、車公廟等都裝飾一新,掛滿了紅燈籠。
中環人來人往的潮流中,一個拾荒的青年跟一個老人爭搶一塊路邊店鋪扔出來的紙闆。
看上去,這個青年穿著西裝、打著領帶,衣冠楚楚像是白領人士,但其拾荒的熟練敏捷和窮酸氣質,簡直讓人瞠目結舌。
溫白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年輕人居然是趙凜光。
可能是因為前世裝過窮日子,趙凜光好像對底層的套路特別適應,反正因為通緝的緣故,內地他是回不去了,在港城也找不到工作,隻能出來拾荒,撿報紙、易拉罐、紙闆等,拿去廢品收購站賣錢。
趙凜光就忍不住想起前世的日子,前世他和沈綰就是這麼過的。不過,那時候艱苦的人隻有沈綰,對於趙凜光,他可是有秦黛的經濟支持,隻要沈綰看不到的地方,他就出去享受一番,然後回來接著看沈綰如何掙紮。
不得不說,趙凜光是佩服沈綰這個女人真是堅韌啊,不管遭受什麼樣的打擊,她總是能以最快的速度調整心態,恢復過來,繼續她的拼搏之旅,她是真的很努力------
想到往事,趙凜光不由得感慨萬千,跟前世的沈綰比起來,他如今遭受的不到百分之一。
除夕之夜,電影院十分熱鬧。
看電影的小情侶很多。
80年代的港城,經濟高速增長,市民消費能力提升,影院數量激增,電影業十分發達。
趙凜光拖著裝滿紙闆的闆車,站在一家電影院門口,隻見影院的外牆上貼著電影海報,正是他拍了一半的那部電影,秦清還是找人把它拍完了,並趕在過年之前上映。
還真是人走茶涼啊。
趙凜光以為的他一走,秦城影業即將無人為繼的情況並沒有發生。
其實這也很正常,因為港城經濟快速增長,導緻內地以及東南亞各國的電影人才都往港城來,也呈現出人才井噴的現象。
秦清要招人,並沒有那麼麻煩。
趙凜光想通了這一點,內心尤其覺得憤怒和凄涼,還夾雜著一些無能為力感——因為過路的人把自己手中的易拉罐遞給他,包括老競爭對手溫白,這善意的舉動,反而加重了趙凜光內心的羞辱、痛恨、懊悔等心情。
他不能坐以待斃,趙凜光心想,他還是要找一條路。
趙凜光猛地把溫白塞給他的易拉罐給扔回去,「溫白,你得意什麼?今天小秦總會辭退我,明天他就能辭退你!」
溫白被砸了一腦袋,嗤笑:「誒喲,我可沒得罪沈總,沈總啊,對自己人好著呢!」
這一點倒是真的,沈綰對於劃歸道自己羽翼下的人特別大方,且也能很溫柔。
趙凜光氣瘋了,溫白在嘚瑟什麼!
前世他跟綰妹相濡以沫的時候,根本沒有溫白!
趙凜光扔了闆車,正準備跟溫白乾一架,卻不料姜福厚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一下子抓住了他的後領,導緻他屁股向後摔了一跤。
等趙凜光爬起來看到姜福厚,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你-------你怎麼找過來了?」
自從二十天前姜福厚父子找到他,他帶他們到他出租屋隻住了一天,趙凜光便回臨城去找沈綰。後來回到港城之後,他在外面找住處,沒再聯繫過這對父子。
在趙凜光心中,他們早死了,可他們竟然又詐屍了!在除夕這一天,快要迎來新年的這一天詐屍了!
姜福厚道:「廢話少說,先給你老子一萬塊錢!」
這理所當然的口氣,這自私自利的表情,趙凜光差點沒暈過去,「上次不是剛剛被你搶了八萬塊嗎?這麼快就沒錢了?」
姜福厚道:「那可不是,你也不瞅瞅港城這地方開銷多大啊!蹦個迪,喝個酒,帶個妹子回家,八萬塊還不夠一晚上,我堅持了20天,已經非常節省了!」
趙凜光:「-------」
什麼找妹子,開洋酒,他趙凜光在港城一年多了,也沒有如此瀟灑過!
姜福厚根本不給趙凜光任何緩衝,直接上下其手,把趙凜光拾荒好不容易存下的錢都搶走了,連銀行卡也搶走了,搶完就溜,抱了邊上一個妹子看電影去了。
姜寶華則在邊上勸慰趙凜光,「二弟,你跟綰妹有什麼過節?要不然咱們回臨城找她解釋一下。雖然咱媽是拐了她沒錯,可是當時咱們都小也是無辜的嘛。」
趙凜光翻了個白眼,「你個蠢貨,你可快拉倒吧!你知道當年葉知秋為什麼讓咱媽換走沈綰嘛?你知道沈綰現在的勢力有多大嗎?你知道上層社會運行的規則是怎麼樣的嗎?你什麼都不知道,你還想摻和在其中,你摻得進去嗎?蠢豬一樣的東西,你回去種你的田,本本分分做個農民不好嗎?一天天的凈想著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告訴你,沈綰不是你這個蠢貨能肖想的!」
姜寶華當然也不甘示弱,「那你自己不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大家都是同父同母,你又比我高貴多少!」
兄弟二人在影院門口大打出手,彼此把對方打得頭破血流,但誰也改變不了什麼結局。
「鐺-----鐺------鐺------」古老的鐘樓銅鐘敲了十二下,預示著一年過去,新的一年來到了。
維多港的上空燃起五彩絢麗的煙花,多少人在港灣觀望,多少人在歡呼,又有多少人在黯然神傷------
??關於這一年春節的時間我好像弄錯了誒,87的春節時間,算到86年春節去了由於故事主線的時間都安排好了,所以沒辦法更改了。汗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