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琴剛開始還不明白她話裡的意思，十分鐘後，她看著剃成寸頭的張冉，不敢置信的張大嘴巴：「……你幹嘛剃成這樣？」義憤填膺的質問：「是不是老闆故意的？我找他算賬！」

　　她聲音不小，老闆自然聽見了，連忙喊冤：「不是我，是她自己要求的！我可是勸過她了，小姑娘家家的剃成寸頭跟個男娃似的，她非得剃，你們可不能賴賬。」

　　「不關老闆的事，是我自己要求的。」張冉微笑著解釋，站在符琴面前轉了一圈，眨了眨眼調侃的問道：「不帥嗎？」

　　張冉本身個子高，身材高挑，她唱歌難聽嗓音粗嘎，平時不看人光聽聲音還以為她是個男的。如今寸頭加上一身黑灰色中性衣服，完全就是一個高大帥氣的型男。

　　符琴看的心臟怦怦直跳，有些不敢跟她對視，點頭稱讚道：「確實很帥。」忍不住走上前挽住張冉的胳膊，小聲的道：「你要是個男的就好了，我一定嫁給你。」

　　二人膩膩歪歪的樣子讓老闆看直了眼，心裡想著難道這是一對小情侶？

　　老闆思想保守，接受不了男男，自然也接受不了女女，收了錢趕緊讓她們離開。

　　張冉跟符琴兩個人，每個人拉著一個碩大的行李箱，所以叫一輛摩托車沒辦法坐，於是叫了兩輛。

　　司機幫忙把行李箱放到後座上，再拿出繩索捆住。

　　山路崎嶇不平，九路十八彎的狹窄泥地他們也能風馳電掣，顯然技術熟練到閉著眼睛也能開，反倒是把符琴嚇壞了，顛的她想吐，臉色漸漸發白。

　　摩托車司機把二人送到一條大河邊停了下來。

　　符琴看著橫在眼前的大河傻眼了，氣憤地質問司機：「把我們丟在這裡算怎麼回事？」

　　司機忌憚的看了一眼很不好惹的張冉，這才對著符琴解釋：「你們要去的村子就在河對面，但是這條河沒有橋，平時村民都是自己趟河過去的，我們隻能送到這裡。」

　　「啥？」符琴傻眼了，她第一千次後悔申請了下鄉支教，可世上沒有後悔葯。

　　張冉多給了十塊錢路費，又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給兩位司機一人發了一支，笑眯眯的套話：「河水深嗎？沒有船？」

　　兩位司機見張冉這麼會來事，爭先恐後的告訴她：「別看這條河很大很寬，其實淺的很，最深的地方也就到胸口。」可他沒說的是這麼淺的河水，每年卻會淹死人。

　　「沒有船，以前是有的，可這地方的人太窮了，過一次河收兩毛錢，很多村民過了河不給錢賴賬，久而久之，撐船的人就不幹了。」

　　符琴聞言望著湍急的河水臉色發白，到胸口還不叫深？到張冉胸口可就淹沒她頭頂了！

　　張冉想了想又拿出一百塊，「誰願意幫我把撐船的人找來，這一百塊就是他的了。」

　　一個還在猶豫，另一個直接上手搶走了張冉手裡的一百塊，「你們等著，我這就去把老頭叫過來撐船送你們過河。」

　　搶錢的司機騎上摩托車眨眼間消失在視野中。

　　另一個司機也騎上摩托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