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歡迎回家
平時看起來溫婉可親的大姐,在他們面前將一個人活活勒死了。
不光是他,林甫華、杜明婉、周月茹還有林毓婷遍體生寒,都覺得自己在做夢。
「小辰,愣著幹嘛,快來。」蘇晚秋焦急地催促著他。
快要到口岸了,再不扔屍體,就來不及了。
「啊,啊,來..來了。」
林辰牙一咬,心一橫。
反正那兩個一看就不是好人,還敢劫持毓婷,大姐也是為了救大家。
這種人,殺了就殺了!
想通之後,林辰沒了心理負擔,他和蘇晚秋一起將殺手擡起來,順著窗戶推了出去。
蘇晚秋長舒一口氣。
她感受到了林家人充滿異樣的眼神。
恐怕是被自己嚇到了。
蘇晚秋心中苦笑,看來以後林家還是要少來。
做完這一切,直通車正好到深州口岸。
邊檢人員開始上車巡查。
林家這兩節車廂也不例外。
蘇晚秋慶幸,沒有讓藍崢躲在嫁妝裡。
港城對於出港的人和貨查得都非常嚴。
當他們來到林家人所在的這節車廂時,看到地上的血,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為首的邊檢隊長是米國人,手已經按在腰間的槍套上,他做出手勢,讓身後的幾人去最後一節車廂查貨物。
「這是怎麼回事?」
蘇晚秋面色一緊,時間太過緊迫,他們沒時間清理乾淨血跡。
就在她準備上前解釋的時候,林毓婷站了出來。
「怎麼?我們林家教訓家裡人,也輪到你們來管了?」
林毓婷氣勢囂張至極,她用手絹捂著自己的鼻子,沒好氣地瞪了藍崢一眼。
「還愣著幹什麼?把地上的血都擦乾淨,看著就噁心。」
「是,大小姐。」
藍崢連忙站起來,拿著桌上的紙巾,一點點地擦拭地上的血漬。
米國人的目光停留在藍崢包裹著紗布的右手上,生硬地說道,「你,過來。」
藍崢故作茫然,起身來到他身旁。
米國人擡起他的右手,「受傷了?」
藍崢垂頭,偷偷看向林毓婷的方向,不敢回答。
那人大拇指往藍崢掌心一按。
他雙眼緊閉,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悶哼,彷彿在忍受劇烈的痛苦,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看到藍崢手上的紗布滲出血,邊檢隊長挑眉,這才鬆手。
「林先生請見諒,林家這次北上,所有人都很關注,出於安全考慮,我們的檢查也要更加嚴格一些。」
林甫華坐在車廂內的豪華沙發上,嘴上叼著雪茄,「當然。」
「不過現在查得怎麼樣?還有什麼問題?」
邊檢隊長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沒問題。」
「這位想必就是大小姐吧?」邊檢隊長看向蘇晚秋。
「祝您新婚快樂,百年好合。」他很紳士地伸出手。
蘇晚秋隨手將收納包放在桌子上,伸手回握,「多謝。」
這時林辰走過來,將一個鼓鼓囊囊的紅包放進邊防隊長的衣兜裡。
「按照我們港城的習俗,結婚是要發紅包的,希望您笑納。」
「哦?這樣嗎?那我就..沾沾喜氣。」邊防隊長摸著口袋。
「不打擾大家了,過了口岸就是深州,一路順風。」
邊防隊長帶人離開了車廂。
林毓婷連忙抓過藍崢的手,眉心擰成了一團,「好不容易才止住血,傷口又裂開了。」
藍崢喘著粗氣,「沒事。」
火車再次搖晃起來,望著越來越遠的口岸站台,蘇晚秋終於放下心來。
「安全了。」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沒人說話。
直到列車穩穩地停在站台上。
林家身份特殊,在加上還有一節車廂的嫁妝,所以他們要等到最後,清空站台再下車。
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裡,林甫華終於說話了。
「晚秋,你原來殺過人?」
「殺過。」蘇晚秋不想瞞他們,「但不是敵特就是越撾國的敵人。」
「我沒有傷過無辜的人。」
說不忐忑,但蘇晚秋還是忍不住看林甫華的臉色。
好不容易找到的家人,會被自己嚇得疏遠自己嗎?
誰能接受一個殺人如麻的女兒啊?
就在蘇晚秋決定日後慢慢遠離林家的時候,林甫華忽然大聲笑了起來。
「好!好!不愧是我林甫華的女兒!」
杜明婉在一旁,雖然剛才她也嚇了一跳,但明顯神色要比林毓婷和林辰冷靜得多。
「晚秋,我和你爸爸剛剛到港城的時候,這裡亂得很。」
「那時候,想要混下去,誰的手上不沾血?就算是你爸爸這樣的人,身上也背著幾條人命。」
林毓婷捂著嘴,「什麼?爸爸..爸爸也殺過人?我們怎麼不知道?」
林甫華微笑道,「你們出生的時候,林家已經有了根基,哪還用得著靠打打殺殺過日子。」
他欣賞地看著自己的大女兒,「晚秋,雖然我不知道這位先生是什麼人,但就沖他剛剛舍了自己一隻手救毓婷,我就知道,他一定是個好人。」
「你們要做什麼,我不過問,但我隻有一個要求。」他面色忽然凝重起來,「保證自己的安全。」
「爸,謝謝您。」蘇晚秋釋然笑道。
「我是你爸,你做什麼我都會支持的。」
林甫華起身來到藍崢身前,「剛才也多謝你救了我女兒。」
藍崢微微低頭,「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抱歉。」
「都是小事。」林甫華隨意揮揮手。
站台上的乘客已經都走光了,整個直通車隻剩下最後兩節車廂沒動。
這時,車廂外傳來的保鏢的聲音,「大小姐,有一位姓錢的先生想要見您。」
錢?錢小軍?
「讓他進來。」蘇晚秋說道。
車廂門打開,走進來的是穿著一身中山服的錢小軍。
「小軍,你怎麼來了?」蘇晚秋上前。
「蘇姐,前兩天我們港城的線人來報,說你們被人盯上了,我就趕緊從華京飛來了。」
「都沒事吧?」
說完錢小軍餘光看到了地上的血,頓時嘴唇發白。
「我沒事,但他受了傷。」
錢小軍扭頭,看到藍崢手上纏著紗布,身上還好好的。
「呼——」
他長舒一口氣。
「嚇死我了。」
「同志,歡迎回家。」錢小軍來到藍崢身邊。
他剛要伸出右手,發現不對,又換成了左手。
「托蘇晚秋同志的福,我才能回來。」藍崢忍著疼艱難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