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5章 終于退婚了
第二天,安甯拎着雞湯過來了。
傅建民見着安甯眼睛都亮了。
“安甯同志,聽說是你背我回來的?你還好嗎?”
蘇青禾在陪着他,見着自己兒子不值錢的樣子,她對傅建民說了句:“我出去走走!”
她說完,轉身出去了。
傅建民等自己親媽走後,支撐着身子起身:“安甯同志,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沒事了。醫生說我的心髒和别人長的不一樣,偏了一公分,所以沒中要害。”
說着,他朝安甯呵呵傻笑。
安甯把保溫桶放在桌上:“我給你帶了雞湯,醫生說你可以吃點湯了。現在吃還是一會兒讓阿姨喂你。”
“這雞湯我自己做的,不如你做的好吃。”
“可以讓你喂我嗎?”傅建民的眼睛一刻都舍不得離開安甯。
安甯看了一眼他蒼白的臉,打開保溫桶,給他盛湯。
喝完湯,傅建民開口道:“那幾個流氓是秋家人找的。這事我們一定好好查,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安甯看了他一眼,輕聲問道:“會處理嗎?”
傅建民猶豫了下,點頭:“秋梅或許不一定處理,但秋家人肯定會處理的。”
安甯聽到這話,都笑了:“可罪魁禍首是秋梅啊!要不是因為她,秋家兄弟怎麼會對我動手呢?”
傅建民嗫嚅了一句:“她父母……救過我爸!我爸可能……可能會護她。”
安甯輕歎了一聲:“所以你是想要告訴我,她是有特權的,是嗎?”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次讓她們得逞了。等我的是什麼結局。我失了清白,我被他們玷污了。我還有活路嗎?”
傅建民急聲道:“不是!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安甯放下碗,起身就走。
走到病房門口,她背對着傅建民說:“因為你父親是首長,所以當初她父母救了你父親,所有事都能享有特權!你們可以給工作,給錢,甚至還能傾力護着。”
“要是我是秋梅,有人護着,我也可以嚣張,可以為非作歹!擁有權力的人是要讓你們改變苦難,讓世界更好。而不是讓你們偏袒自己人的!若權力在你們手中成了特權,那這世界還有什麼公平可言。”
安甯說完這話,直接離開。
不遠處,傅偉雄站在那。
他第一次見安甯,站在那朝安甯問了一句:“你就是我家建民喜歡的姑娘?”
安甯點頭:“我叫安甯!”
傅偉雄深深看了安甯一眼:“你是覺得我利用特權幫秋家了?”
安甯聽到他這話,朝他反問了一句:“您難道覺得沒有嗎?”
傅偉雄搖頭:“自然是沒有的。”
安甯聽到這話,輕笑了起來:“秋家所有人都有好的工作,難道不是你給的特權?”
“秋梅敢找人強暴我,難道不是因為背後有你撐腰?就連你兒子的婚姻都被你拿來還恩情了。”
傅偉雄想要反駁,卻被安甯打斷了。
“如今能進國營企業做職工的都是鐵飯碗。秋家各個都進了單位上班。他們不僅都是職工,如今住的房子也都是廠裡分的。比他們條件差、人口更多的人家都分不到房子,他們卻分到了兩套。”
“傅首長,你如果覺得恩情要還,你自己去還,不要用你手中國家賦予的權力!也不要讓你的妻子和孩子替你還!我聽說秋家每年還會上門來借錢。花的是你的工資嗎?還有你兒子的婚姻!你是他父親,憑什麼獨自定下他相伴一生的伴侶!用你手中的權力、妻兒擁有的東西慷他人之慨,真是可笑至極。”
安甯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傅偉雄聽着安甯的話,伫立在原地半天沒有說話。
許久後,他陡然反應過來,朝着安甯離開的方向喊了一聲:“等等!”
可安甯早就已經走遠了。
他走進病房,看了一眼桌上的雞湯,沉默片刻,對傅建民說:“你今天好些了嗎?”
傅建民點頭:“好多了!”
随即,父子二人便無話可說了。
片刻,傅建民還是開口詢問了一句:“爸,秋梅的事你會處理嗎?”
“她……隻是……”
他的話到了嘴邊,想起安甯的話,突然就說不出來了。
“等公安去查,查到誰的責任就懲處誰!”
傅建民聽到這話,輕聲問道:“爸,您有沒有想過,如果當初我沒有救下安甯,那一刀就會刺在她身上。那幾個男人就會強暴她。她到底做錯了什麼呢?”
“隻因為我喜歡她,我想要娶她嗎?”
傅偉雄輕聲道:“這次秋家的确過分了!”
傅建民搖頭:“爸,您真的覺得秋家擁有的這一切都是他們應得的嗎?他們配嗎?”
傅建民說完,緩緩躺下。
他沒有再多言,躺着閉上了雙眼。
冗長的沉默過後,傅偉雄緩緩說道:“爸不逼你和秋梅結婚了!秋家的事我也會妥善處理!”
傅建民沒有說話。
他隻滿心疲憊。
傅偉雄在病房内站了五分鐘便離開了。
他離開時,蘇青禾恰好回來,看到他,開口問了句:“安甯走了?”
傅偉雄點頭:“走了!我已經和建民說過,不再勉強他和秋梅的婚事。這次秋家的事情,我也不會包庇。”
蘇青禾聽到這話,也歎了口氣:“這些年,你償還的恩情也已經夠多了。秋家得到的好處早已數不勝數。”
傅偉雄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輕聲問:“青禾,你心裡是不是一直怪我?因為我的執念,讓你一次次給秋家人錢财,還執意讓秋梅嫁給建民。”
蘇青禾靜默許久,輕聲道:“你要聽實話嗎?”
“嗯!”
“我向來看不慣秋梅,也看不慣整個秋家!如果不是依仗她已故父母的情面,她這種人連靠近我兒子的資格都沒有。這些年秋家從我家借走五千多塊錢,從來沒有歸還過。除此之外,他們考不上大學要你幫忙,想要優質工作也找你幫忙,我早就厭煩了。可你一輩子被這份恩情綁架,我再多勸說也無濟于事。”
傅偉雄輕聲道:“我隻是心疼秋梅自幼父母雙亡。”
蘇青禾望着他,緩緩說道:“世上無父無母的可憐人數不勝數,我們難道人人都要特殊偏袒嗎?況且,就算我們心存虧欠,虧欠的也隻是秋梅一人,而非整個秋家。”

